“不，那是拿法国王的侍卫……”

年轻侍从恍惚着回答了半句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就这么直接说来了，但想了想，觉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这才红着脸低补充：“……我记得他叫勒的瓦丁爵士。”

勒的瓦丁……

菲丽丝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视线依然落在那人的后背上。

与她见过的很多士兵和骑士一样，这位“瓦丁爵士”的上也有一只魂不散的恶灵。

只是那只恶灵的颜极，已经黑到会让人误以为它有实的地步，数条蜘蛛般的手脚扣在男人后，从颈到背以此排列着好几颗纯黑的颅。

但让菲丽丝移不开的原因是，那只恶灵的其中一个脑袋让她十分熟。

曾经有那么一个人，小心翼翼地与他的女儿在一座小镇里经营着属于自己的小旅馆。

菲丽丝甚至不知那位旅店老板的名字，只记得他有一双跛足，形有些佝偻，走路一瘸一拐，见到修女时总是低着不敢正看人……她第一次看清他的脸，还是在给他的旅馆门前给他收尸的时候……

四年过去了，她以为自己早已忘记了这张脸，却没想到自己的记忆力居然比想象中还要好。

“……勒的瓦丁。”

她目送着那位大的骑士随着小船渐渐远去，仿佛要将那个背影印到心里，角的弧度也跟着加大：“我记住他了。”

第115章 吕得围城3 “你该为此

刨除私人恩怨这方面，拿法国王的侍卫会现在这里也不是一个好征兆。

古尔奈伯爵作为北方贵族中实力比较大的贵族，虽然本人暂时与罗兰王一起被俘虏到黎了，但他已经成年的儿们还镇守在领地内，这个家族在北方的影响力不容小觑。

照玛利亚夫人得知的情报，当拿法国王开始在北方号召贵族们一起剿灭起义军时，古尔奈伯爵的长就是最早带人响应的那批人。

现在看来，即使起义军已基本被剿灭，他们依然有密的联系……

“……这不能证明什么……”

似是察觉到她的情绪有些不对，趁着前面的侍者没有注意她们这边，阿涅丝赶凑到菲丽丝耳边小声说：“古尔奈伯爵夫人的曾祖母也是一位罗兰公主，算起来也是王室和玛利亚夫人的表亲，这次回信中也特地邀请了你……这说明她还没有完全倒向那一边……”

听着她的话，菲丽丝总算收回目光，表情再次平静下来。

没错，她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探听清楚北方贵族的态度，尽量削弱拿法国王对这些人的影响。

至于那些“私仇”……只要最主要的那棵大树倒下，围在其周围的杂草还不好理吗？

等小船摇摇晃晃地靠到湖中心的小岛后，已经有一名穿着面的侍女在码边等待，引领二人来到城堡的主楼，古尔奈伯爵夫人亲自接见了两位远而来的客人。

作为北方的大贵族，古尔奈伯爵夫人上的服饰依然保持了一位伯爵夫人该有的面。

光是这，就能看她此时的境遇要比之前见到的那两位男爵夫人好很多。

双方见面后照例又是一阵寒暄。

只是与那两位男爵夫人的关注不同，寒暄过后伯爵夫人便立刻询问起阿涅丝的丈夫、纳梅坦爵的现状，双方的话题便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吕得城。

“……我不知……其实在我们逃离纳梅坦之前，我就已经与他失去联系了……”

阿涅丝用手帕住发红的角，轻声哽咽：“我之前也去面见过奥鲁斯公爵夫人，可公爵夫人说只让我安心等待，结果后来……后来的事您也知了。现在我只知吕得城已经完全对外封锁，别说让人去打探消息，就连一封信都送不去啊！”

“我也有个侄被困在了吕得城内，所以想问问你现在的情况……愿吾主保佑他们，希望这场能尽快平息。”

伯爵夫人叹息着拍了拍阿涅丝的手背，安抚：“这一路赶过来你应该也累了。我已经让人为你准备好客房，请务必好好休息，明天我们一起去修院为那些可怜人祈祷……”

闻言，阿涅丝非常识趣地跟随一旁的侍女离开，房间内一时只剩下菲丽丝和伯爵夫人两人。

“上次见到瓦蓝女伯爵阁下时我还没见过你。”

“你是纳梅坦爵夫人带来的，我本不该怀疑你……但请原谅我要在这时候格外小心。”伯爵夫人向年轻的姑娘招招手，语气慈地用通用语询问，“能告诉我你的父亲是谁吗？”

“格雷伯爵之女，格雷的菲丽丝向您致意。”

菲丽丝走上前，照礼节垂着，同样用通用语说玛利亚夫人早就为她编造好的临时份：“我是今年刚来到公爵夫人边事，如有失礼之请您谅解。”

听到这利的通用语，伯爵夫人的面容顿时更加和蔼了一些，再开时也改变了对玛利亚的称呼：“看来公爵夫人有信给我。”

“公爵夫人想要转告您，‘希望您也不会想让雷慕帝国灭亡的悲剧在罗兰再度现’。”

菲丽丝垂着，保持恭敬：“九百年前，雷慕贵族因对自己的皇帝不满，伙同北方的朗芭提雅人推翻了皇帝，彻底摧毁了雷慕帝国。可在那之后，那些将外族人带雷慕城的雷慕贵族并没有保住自己的地位，反而是逐渐被侵的朗芭提雅贵族代替……”

“…………”

“那是因为那时候的雷慕帝国已经到了弩之末。”

伯爵夫人靠上椅背，用听不情绪的语气说：“即使没有贵族与朗芭提雅人合作，也许它依然会灭亡。”

“——但也许不会。”

菲丽丝抬起，径直对上那双已经有些浑浊的睛。

“合作，是百分百的灭亡；不合作，哪怕概率再低也是希望。”菲丽丝静静与那双逐渐锐利的目光对视着，缓缓说，“侵者从来不会在意被侵者的想法。您都不需要知黎人在南方的所作所为，只需要看看如今的意图恩诺半岛……如今雷慕城中的贵族，还有哪些家族拥有千年以上的历史？”

***

最终，古尔奈伯爵夫人也没有当场给她一个回复。

不过在祈祷会后的晚宴上，古尔奈伯爵的长公开表示自己作为一名“优秀的罗兰人”，自己所有的行动都只会以罗兰的利益为先。

同时作为一名“优秀的骑士”，他也将和他的父亲一样，誓死为罗兰国王效忠。

此话一，宴席上好几人的脸瞬间转黑。

不过他们的人数实在太少，连挑拨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周围的呼和赞扬声淹没，最后只能在宴席过后灰溜溜地离场。

“……这些人都是庇卡人，为首的那位似乎是庇卡伯爵的顾问，此次也是代表庇卡伯爵参加祈祷会。”

回到吕得北郊的圣德纽城后，菲丽丝来到已经被波拉萨卡士兵完全“保护”起来的圣德纽修院，对坐在桌边的女人汇报：“除了他们外，其他人都对古尔奈伯爵的长赞赏有加……至少表面是这样。”

“这倒不是很让人意外。从几年前开始，庇卡伯爵就公开站到了拿法国王那边，多次与国王殿下作对，事到如今想要转换立场也太迟了。”

修院的招待所内，玛利亚夫人一边借着烛光写信一边顺问：“纳梅坦爵夫人那边安排妥当了？”

“纳梅坦的农田大分还在，只是不少人在看到庄园着火后逃走了，要一一找到并通知他们现在已经安全、可以回家的消息还需要时间。”菲丽丝如此说，“我将一分人暂时留在了那里保护爵夫人的安全，等形势稳定彻底后爵夫人会让他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