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里的书一定更有说服力……但故事本确实是存在的，不是我在胡说。”

冉娜盯着她看了半晌，最后一个笑。

“其实是不是真的我早就不在意了。”她笑着反握住好友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轻轻晃了下，“我一直想要谢谢你，谢谢你会跟我说那些……不过那个故事真的很，你还记得是从哪儿听说的吗？”

看着少女已经红了的耳廓，菲丽丝也没纠结她为什么要突然转移话题，仔细想了想后慢慢坐直了。

“你想听实话吗？”她有些神秘地说，“但你要保证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不是你还是你未来的丈夫都不行。”

“当然！我可以向圣母发誓！”冉娜的睛立刻亮起，凑近，“放心，我到死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菲丽丝被她看得差破功笑来，但很快轻咳一声调整好情绪，继续垂着眸低声：“其实我在阿斯卡的时候撞到过一次，在那之后，我就时不时会梦……梦里有很多人，有穿着蓝衣的圣母，还有穿着长袍的老人，我从他们那里听到了很多故事和我从没听说过的知识……”

“‘圣女冉娜’的故事只是其中之一？”冉娜不可置信地睁大睛，“难还有其他的？”

“还有很多很多，本数不清的故事。”菲丽丝笑，“每天跟你讲一个都讲不完。”

“那你应该把它们记录下来啊！”

冉娜激动握住她的双手：“如果你以后忘记了该多可惜？该把它们都记录下来！”

“可这些故事并不是都能写来的啊。别的不说，光是‘圣女冉娜’的故事就不行……你信不信如果这个故事被玛德琳副院长知，她肯定会罚我去抄教经？”菲丽丝被她拉拽地差倒到床上，哭笑不得，“而且缮写室里的纸都是有数目记录的，我不可能一下去取那么多纸却不告诉别人我要用它们什么，这不就回到最开始的问题了……”

听她这么说，冉娜眨眨，空像是想到什么，一双漂亮的睛带着狡猾弯起来。

“这还不简单？我可以资助你写这本书啊！”

少女从床上蹦起来，声：“等我嫁人后，第一件事就是来修女院这边下订单，让你单独给我一本故事书！你就在藏书室里自己写，写完直接给我，其他人都不许看里面的内容……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菲丽丝震惊到一时有些失语。

她原本的计划是等王太后订购的那本时祷书完，自己在缮写室有一定声望后再跟索菲亚院长提“编撰百科全书”的企划，却没想到冉娜居然率先主动提要这个“金主”。

当然，故事书和派勒乌索教授想要的“百科全书”是不太一样，但要把内容包装一下，把知识成故事讲述来也不是不行。

毕竟如果这能成，那会是一本没人审的书，那她能写的内容肯定更多……目前为止，这就是最好的一次机会。

“……你认真的？”

菲丽丝抬看向少女，艰难咽了下：“你真想要这么一本书？这会费不少钱……”

闻言，冉娜忍不住哈哈笑声：“这你有什么可担心的？我的嫁妆很多，别说一本，就是十本也影响不了什么啊。”

那一刻，菲丽丝确信面前的少女在发光。

不过事情肯定不能这么草率地定下来。

最好还是等明天跟派勒乌索教授商量一下，看他能不能接受自己的“百科全书”换个形式被写来……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

作为好友，菲丽丝必须借助今晚这个机会跟冉娜说一些不能在外人面前提起的知识。

比如避——就算冉娜正式嫁过去估计还要半年到一年，但菲丽丝完全无法接受自己的好友要在十八岁之前生孩。

这不单是理问题，更重要的是生孩本就有生命危险，让一个还未发育好的孩生孩简直就是在死神面前蹦迪。

但不是在哪个时代，避都是严重违反圣教教义的行为，理避更是无从谈起……思来想去，菲丽丝只能把“安全期”的概念和计算方式教给对方。

“安全期”是肯定不能达到百分百避，只是现在这情况，她实在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比起已经逐渐跟其他修女为一的昆娜，冉娜显然更有一些“叛逆心”。

她倒是没因为菲丽丝提到“避”就大惊失，反而在听说“女人年纪小的时候很多官都没长好，并不适合怀，即使怀也容易产”后陷了沉默。

“……后来我都没跟你们说过。其实我之前又怀过两次，但都产了，现在这是她第四次怀……”

一起躺到床上后，裹着被的少女有些低落地叹气，又带着希冀看向菲丽丝：“她现在已经24岁了，这次应该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了吧？”

“这不好说，产很伤……如果一定要生孩，那也要好好养几年再说，连续怀很危险。”菲丽丝从被里伸手，在她背后拍了拍，“你也要注意，现在还不到适合怀的时候。等你离开修女院后最好跟你商量一下，就算嫁过去也不要太急生孩，这样对谁都不好……”

“是吗……”

“那为什么当初姨母要那么着急促呢……她当时也只有十五岁啊……”

看着冉娜一边咕哝着一边闭睡去，菲丽丝却久久无法睡。

还能因为什么？自然是因为利益。

同时拥有两家人血脉的孩是比婚姻更稳固的“契约”。

孩不是人，母亲不是人，父亲也不是人，大家不过都是承载“家族”这个大车的零件而已。

平民没有资格拥有自己的意志，贵族的意志则来自一个古老而虚无的概念……但那真能被称作“自我意志”吗？

带着这样的疑问，时间又过去了半年，科冬镇的大地再次开。

可这个天并不宁静。

这一年来到第五个月时，国王再次召开了一次三级会议。不过在那之后，王室的收税官并没有来到科冬的田地。

在听说这次的征税目标主要是城市中的大商人后，农民们算是松了一气……不过王国的南方依然在不断传来坏消息，折磨着所有人的神经。

从去年开始，黎的王储——瑟尔亲王便开始在罗兰南实施焦土政策。

黎的士兵已经不满足刮走罗兰百姓的财，他们开始焚烧土地。

一片又一片的农田被烧毁，丝毫不顾及那是多少人辛辛苦苦了一年的所有成果，一把火便轻易能将其毁灭。

不过今年罗兰该警惕的不是这些在南边搞破坏的黎兵，他们还距离首都吕得太远，而迎击即将在西乘船登陆的黎兵才更加要。

616年的第六个月，已经准备近一年的黎舰队漂洋过海，在拿法军和利石贵族的接应下，他们在罗兰西顺利登陆，并迅速向东攻打卡恩城。

这次行动简直是十年前那次“彭特大会战”的翻版。

同样在利石地区登陆，同样率先攻打卡恩城……那如果让这些黎兵真的再次攻下卡恩，接下来就是向东直扑首都吕得了！

罗兰王d丹二世不允许父亲经历过的耻辱在自己上再次上演。

他决定亲自征，连同刚满十八岁的王太和十数名大贵族一起发兵阻止黎人的侵。

作为罗兰王最信任的贵族，冉娜的夫和未婚夫也在其中。

因为这个变故，她离开修女院的时间再次往后拖延了一些，计划等征的队伍回来再继续走订婚的程。

然而一个多月过去，西边登陆的黎军队还没有被彻底赶走，之前一直窝在南边的黎军却动了。

这支由黎王储亲率的劫掠小队开始从南一路北上，在八月这个本该收获小麦的季节边走边烧，几乎燃了半个罗兰。

得到战报的罗兰王大怒，当即分一分人亲自南下迎击。

据派勒乌索教授在镇上收集到的情报，目前罗兰人对自己的国王还是很有信心的。

毕竟那支劫掠小队为了行动速度快大分是轻骑，数量也不会太多，而丹二世带领的队都是正规军，数量多且有很罗兰人引以为傲的大重甲兵，怎么对比都没有失败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