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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5/10)

是在缮写室抄写的教经还是在藏书室念书,总归每天看到的文字是不一样的。

尤其是在藏书室里念起那些讲通俗故事的诗歌,菲丽丝对里面的某些情节看不顺很久了。再加上伊莎贝尔修女虽然嘴毒,但她的份和经历都很特殊,行为和思想都格外大胆,菲丽丝便忍不住开始在“读后”里增添一些小试探。

结果不预料,伊莎贝尔修女对她那些相对这个时代比较激的观没太大反应。

扫过去,除非哪句话的语法用错了会纠正,关于她那些对故事里某些角的吐槽则从来不评判。

能遇到如此省心的写作老师,还增添了一个半自由说话的树,菲丽丝觉自己应该知足。

但令人遗憾的是,现在她边可不止有一位老师……

“错了错了!她这么改就是错的!”

派勒乌索教授在她耳边大声吵:“这个女人都在教什么?现在谁还会用那么古老的方式说话写作?她的通用语是在地里埋了一千年刚被挖来吗?!”

菲丽丝被他吵得受不了,最后只能再次用上厕所的借,找个僻静跟他单独理论:“她那么教我有什么办法?难我还能直说她教得不对?那你要我怎么解释我为什么能分清文法是对是错的?”

飘在半空的幽灵气鼓鼓地转了两圈,最后只能带着不甘嘟囔:“可她都要把你教歪了……”

“教歪就教歪了呗。反正你是想让我复原你的书,到时候你述我笔录,内容又不是我来写。”

这番话总算说服了老教授,换来他保证不在伊莎贝尔修女上课时话的承诺,菲丽丝的耳朵也终于安静了。

修女院中的生活再次重归平静,只偶尔有一两条从吕得传来的消息能引发大家的讨论。

比如国王再婚后一个月,同样在瘟疫中失去妻的王太也再婚了。

相比起老持啃窝边草的爹,王太丹还是要脸的。

他和已故的第一任妻有七个活下来的孩,其中有四个是男孩,最大的儿都12岁了,没有嗣上的压力。

大概也是于这个原因,他续娶了一位富有的寡妇——刚继承亡夫爵位和广袤领地的阿富尼女伯爵。

两个月后,王太的长,12岁的多芬领主勒斯迎娶了自己的表妹——同样12岁的伊利斯公爵之女,伊利斯的让娜。

不过比起罗兰国王祖孙三人前后脚娶妻的消息,大家显然更关注另外一条姗姗来迟几个月的新闻。

据说去年年底,罗兰王曾试图派兵偷袭已经被黎占领的卡里诗城。

这座位于罗兰西北沿海地区的城市是一座地理位置重要的港城市。如果能夺回它,那就能切断黎军通往罗兰北的补给线,至少能让黎在罗兰北的行动受限。

可战略想得很好,执行起来却没有那么容易。

前线是怎么打的普通人都不清楚,只知这次偷袭不但没有成功,罗兰方面的三名指挥官全黎俘虏了。

这消息其实在今年一月就传回吕得城,但一直被捂到天都要来了才被众人知晓,也是因为双方打算签署新一的停战协议了。

就目前的情况,签署停战协议再正常不过。

这场已经扩散到整个旧大陆的瘟疫让两国都损失惨重,所以明明之前正式签署的停战协议都过期许久,双方都默契地没有发动大规模会战。

菲丽丝估计这次偷袭卡里诗也是罗兰王的灵机一动,想试探一下黎目前的实力,结果一下踢到铁板了,这才不得不着鼻转而推起停战协议的程。

虽然不知黎那边到底对此有什么想法,但从今年五月起,两国的外官还是不情不愿地聚集到了罗兰西南的阿奎亚公国,作为调停者的教皇也派遣使者前往。

在一顿扯后,双方终于在六月底签署协议,宣布这一停战即将持续到明年,即611年的第八个月。

消息传到罗兰各地,罗兰的普通民众纷纷拍手叫好,尤其是吕得城附近的居民格外兴,连这一年瘟疫带来的霾都散去不少。

其实大家都清楚,所谓的停战协议也不会全面停战。尤其是矛盾最大的阿奎亚公国附近,那边的战火一时半会是不会停的。

但这与吕得城附近的民众没有太大关系。

吕得位于罗兰北,距离阿奎亚公国实在太远,远到几乎像是两个国家,许多人这辈都没有去过那么远的地方,更不要说与那边的民众共情了。

但只要停战协议一签,居住在“王室领地”里的他们就不用担心今年会再加税了。

协议白纸黑字摆在那里,国王就算再想召开三级会议筹钱,吕得的市民代表也有理由拒绝这项无理的要求。

一整个夏天,科冬镇的居民们都在这样快的气氛中度过。

也许是有了前两年的经验打底,今年镇上的疫情影响非常轻微,除了有几位年纪大、弱的人中招后没能熬过去,大分人已经回归到正常生活。

修女院这边也一样。

由于今年镇上的疫情不严重,教堂那边完全可以独自理,忙了两年的修女们终于也能完全投到各自原本的工作里。

缮写室依然还是那个缮写室,克丽丝汀修女给大家定下的目标是要在今年冬之前,把埃铎勒王下单的教经抄本的文字分抄完。

哦,现在那位已经不能叫“埃铎勒王”了。

在拿法女王去世后,这位王殿下早在去年冬天回到拿法继承王位,现在已经是拿法王国名副其实的国王,同时也继承了自己父亲的爵位,完整的称呼该是“拿法国王与罗兰的梅迪奥伯爵埃铎勒二世”。

依照前拿法女王与现任罗兰王糟糕的关系,埃铎勒还能如此顺利地继承父亲和母亲的遗产,众人实在不得不往他那在年初刚嫁给老国王的那里想。

要是当时老国王就是用这个威胁让本妮塔公主就范,那还真是……越想越觉得龌龊了呢。

不过对修女院的众人来说,本妮塔公主成为新王后也不是没有好

同样看在与索菲亚院长的关系,年轻的王后刚上台就表示与艾琳娜修女院的亲密态度。

她不但没有削减王室对修女院的日常资助,本人也透想要在此订购一本时祷书的意愿。

缮写室的修女们为这个消息欣不已。

即使事情还没有完全敲定下来,但这不影响她们在日常讨论起一本王室成员用的时祷书里该有什么内容。

菲丽丝听闻这件事后也很兴。

这至少说明即使嫁给了老,那位年轻的公主殿下也没有陷自怨自艾的情绪,而是快速接受现实,以一平常心的态度继续过自己的日——她衷心为这份豁达到开心。

同时,这份喜悦自然也她日常给伊莎贝尔修女的“作文作业”里。

菲丽丝承认自己就是故意的,但她也希望这个始终没过真正笑颜的老人能从霾里走来,以一更加平和的方式继续生活。

不过伊莎贝尔修女对自己的秘密一向瞒得很严实。

如果不是菲丽丝刻意观察,发现她的视线在及有关新王后的文字时会变得稍稍柔和一外,还真看不她有其他外溢的情绪……如果不是有派勒乌索教授偷听,她估计到现在也无法完全确定这

“这次写得不错。”

老修女难得表扬了一句,接着就是批评:“但你的行文还是太糙了。通用语这么雅的语言从你嘴里来都能带上一佬的味,我真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到的。”

“就你雅,雅到别人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半空中的派勒乌索教授相当不屑“哼”了声:“语言是用来的,可不是用来给人分层的!”

菲丽丝内心是更赞成派勒乌索教授的想法,但几个月来相下来,她也明白前的老人也是只“顺驴”,她就算想要表达不同意见也要温和委婉一些。

“因为我就是‘乡佬’啊。”女孩毫不介意扬起脸地笑,“我是石匠的女儿,本就没有什么,说来的话有乡佬的味不是很正常吗?”

伊莎贝尔修女瞥了她一,没有接话。

沉默半晌后,她脆随手从一旁拿一本书,直接递到菲丽丝面前。

“来吧,今天就读这个。”她说,“从后半段开始读。”

菲丽丝接过这本包裹着红丝绸封的书,翻开,惊讶地发现这居然是那本《瓦西利斯的诅咒》!

它明显被重新装订过一次,页面的边缘似乎被裁掉了一些,整翻看过去明显比先前更净整洁了。

最重要的是,现在这首诗有了结尾。

“这是……我写的那版结尾?”菲丽丝惊讶抬,“但诗句您重新修改过?”

“要是用你写的诗句结尾,那还不如让这本书烂在箱里。”

伊莎贝尔修女回避了女孩炙的目光,后背靠回椅背闭上,命令:“现在开始读吧。”

不得不说,伊莎贝尔修女虽然病很多,但她作的诗句确实很有她本人的风格,雅而优

菲丽丝作为一个外行只觉得这些诗句读起来朗朗上,十分畅……单看刚刚还在冷笑的幽灵现在却一脸复杂,也能猜到伊莎贝尔修女的诗作该是非常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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