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看起来显然很疑惑，时不时还要抬看一她刚刚看的方向。

“是。”她看着他的睛，肯定，“她去了天堂，我看到了。”

她本能想要否认，可看到少年那似哭似笑的表情，对上那双近乎溢满恳求的睛，快说的话只能生生咽下去。

菲丽丝清晰听到自己这么说：“她抱了一下她的儿，就往天上飘去了……”

他应当很需要一个拥抱。

回过神，一老一少两双睛都看向她。

菲丽丝抻了抻明显缩的毯，沉默片刻后将它放到一边，这才对着火光坐下。

“……愿吾主保佑，让你回到慈圣母的怀抱。”

随着修士最后的祷词落下，那抹影也彻底消失在菲丽丝的视野中。

“你在看什么？”

里面的倒一在手中，再慢慢将其抹到女人的前额和双手上。

菲丽丝这么想着，在少年悲戚的哭声中慢慢伸手，轻轻拍了拍那副还很瘦弱的后背。

就在此时，菲丽丝突然看到一透明的影从女人上升起。

那双无法对焦、却始终充满慌张的睛缓缓闭合，好似一切令她到不安和烦恼的东西都被驱散了，仿佛成为再次回到襁褓中的婴儿，因为听到了熟悉的摇篮曲而安详的笑容。

“……原本我没打算说来……”

对上那双苍老的睛，菲丽丝只觉脑中一片空白。

这是菲丽丝第一次完整看到一个人死去、灵魂升天的样。

虽然之前就徒手揍过恶灵，边也有个十分话痨的幽灵教授，可她还是仰着久久没能回过神，连少年已经跟修士完谢都没有注意到。

真切的话语传耳中，少年再也抑制不住地大哭声。

名为“弗朗西斯科”的少年听她说完后愣了下，下一秒便不顾礼仪地抓住她的双肩。

两者的接只有短短数秒，虽然这一幕在菲丽丝中像是被无限拉长了，可那抹“薄纱”很快便开始上升，像失去牵线的氢气球，缓慢而匀速地上升着，很快就飘上了房……

“…………”

“我看到，有个影从她的里飘来，飞走了。”

菲丽丝屏住呼，静静看着那“薄纱”般的人影踮着脚尖行走在半空，步态轻盈地在屋中徘徊片刻，最后停在跪坐在床尾的少年边，轻轻俯，从后面抱住了少年。

“吾主保佑你，圣母保佑你……”

一句问话让菲丽丝猛地打了个激灵，瞬间将她拽回现实。

***

比起他，萨瓦托雷修士的目光却更加邃。他虽然不，可对菲丽希安娜这八岁的来说，她接收到的视线始终是自上而下的。

“…………”

嘴张开，竟然脱离了大脑的控制直接说了心声。

女人彻底平静下来了。

派勒乌索教授盯着她的发看了会儿，突然：“你是不是又在试探？”

话说到一半，她又笑着摇摇，双臂搭到椅背上：“算了，反正这次我不后悔。”

“你、你说真的？！”少年通红的双以可见的速度再次涌泪，“你……你真的看到了？你看到她升上天堂了？”

握着女孩的双手改为环抱，他反复在她耳边重复着这句话。

称之为“影”实在有些勉。因为它实在太轻盈，比菲丽丝见过的、最轻薄的纱都要透明，她甚至无法看清那廓上的五官和表情。

“……我以为你永远不会跟人说你能看到幽灵。”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打了菲丽丝一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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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的炉旁，派勒乌索教授一边叹息一边说：“我知你是好心安那孩，但这话还是不要在其他人面前说了。我想，你也不想再被别人当成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