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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190(8/10)

问及自的旧病,也几乎快忘了自己的是有旧疾的。

“我不知,”他不想面对这样的问题,却又不得不实话实说,“不过,已是许久不曾发病了。”

魏显昭这才放了心。

三人又坐着闲谈了一会儿,杨连枝便遣人来请他们去迎风阁赴宴。

迎风阁内,除了闹肚的魏照未曾赴席,魏家的一大家皆来了。

饭后,魏显昭又留下罗衡与屋内几个大的哥儿在此饮酒闲话,与一众人谈了谈朝中的局势,一再叮嘱家中哥儿日后朝为官,不能失了骨气。

然早已发现父亲酒后喜谈阔论,更以长辈的吻规诫教训后辈。

因魏煦亦被留了下来,魏显昭又拉着这哥儿的手,苦婆心地劝说:“来家坐馆的西席先生,我已替你找好了,是沈推官的一个同乡好友,来这里投奔他的。因三月里爹要去一趟泉州,请先生来家的事,就在这几日,你带着照跟着先生好好读书习文。我从泉州回来,会考你功课作文的,你不许偷懒贪玩!”

煦纵使不愿,因此事已无商量的余地,只得称是。

魏显昭又叮嘱魏然与魏焘:“你们兄长的,先生不在的时候,也要好好督促他,莫纵着他!”

最后,他又将魏然与罗衡单独留了下来,神郁郁地盯着院中的几昏昏灯火,沉声对魏然说:“你那二叔就是认亲,先前认了徐村肖家一门亲也没什么,起码肖家几个兄弟都还老实。这回倒好,又自作主张认了魏家的两个兄弟,被这两个兄弟算计得丢了泉州的田产不说,更是被这两个兄弟折磨得命难保!

“我此去泉州,许会遇上些麻烦。不过,即便真遇上事了,你也莫惊慌,铺里的人事我都打妥当了。我会让明灯也留下来,你跟着他学着理一理铺里的生计,庄上的事有你三叔在,倒不用你心。

“去苍家提亲的事,等我回来吧。若我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便让你娘主吧。”

顿了顿,他又转代罗衡:“婷儿的嫁妆里,有钱塘的两间铺面,一间货铺,一间绸缎铺。她一个养在闺里的儿,不知生意上的事,你既然打算留下来,有闲的时候,帮着照应照应。这两间铺是新开起来的,里的人都是新的,你也多留意留意。铺已是给你们了,能不能经营得起来,我不会再过问,随你们怎么折腾。若是亏损了,魏家是不会贴补你们一分一毫银钱的。”

这些日,家中一直忙着魏书婷的阁事宜,对泉州的事,魏然竟是一儿风声也未曾听到。父亲这如同代后事的姿态吻,让他莫名有丝心慌不安。

“二叔认了魏家的哪两个兄弟?”魏然切切问,“既是魏家的兄弟,为何要这般算计折磨二叔?”

魏显昭眉郁,凉凉笑:“那两个兄弟是当年来此投奔的魏家人,心思不正,拿你与婷儿来威胁我们。当年,我状告了他们,他们便被放到了辽东充军。这些年,辽东一直不安宁,我倒未曾想到他们会趁逃了回来,就在我们底下藏着,靠写那些低俗下的话本饭吃。《鬼女选夫》就是这两个畜生的杰作!”

作者有话说:

终于等来了泉州之行,改变魏家命运的关键,有小激动~~~

另外,专栏里有兰竹篇(魏然×林知泉)的预收,兴趣的,帮忙收藏一下呀,拜托拜托~~~

因为每一卷的故事太长了,所以,我是打算四卷分开写的~~~

第188章

【天启五年·延师宴】

延请西席先生到家坐馆的席宴,魏显昭特意挑了个沈昭休沐在家的日,连同这位推官老爷也一请来赴宴。

而沈昭的这位同乡老友是位年近甲的老秀才,量不,却生得黑黑胖胖,肚的有弥勒佛的肚量,乎乎的脸上亦显得格外亲切随和。

因他有弥勒佛的材与大肚量,村人皆呼他为“老宋活佛”,他却自号“长汀”。久而久之,亲友便皆以“活佛”“长汀”来称他。

煦、魏燕见了这样一位大腹便便的先生,不由自主地拿去瞅边那个胖嘟嘟的哥儿,竟觉这两个毫不相的一老一少是一个模里刻来的,不约而同地掩嘴偷笑。

照生有些迟钝,不知边的兄弟是在笑话自己,只觉这先生面目可亲,心中那对书本文章的厌倦之情好似立即散了,喜喜地上前拜见了先生。

这老秀才一见到这胖哥儿,好似见到了自己的亲亲孙,也颇他,恨不能将人抱怀里,让他唤自己一声“祖爷爷”。

三位哥儿简单行过拜师礼,园的席宴也已布置妥当,魏显昭将客人引至园,又唤来了魏然、魏焘与罗衡在此坐席陪客。

唤来的三人,两个是新秀才,一个是旧举人,魏显昭将这三人介绍给老秀才认识时,颇有几分骄傲自得之,只觉儿、女婿给自己长了脸。

罗衡这时方知自己是被拉来充门面的,亦是来陪这老秀才饮酒的。

老秀才腰间常挂着一只酒葫芦,罗衡以为自己在军营里待了这些年,酒量已非昔日可比,却发现这老秀才的一张肚是装不满的。他甘拜下风。

魏显昭见家中这几个大的皆喝不过一个老的,也歇了一较下的心思,笑着说:“老先生海量!能练就这般大的酒量,您老定是经百战了的,我等不及!不及!”

沈昭:“我这老友平生没甚好,专一饮酒,饮了大半辈,我还没见过有人能喝过这老先生的。”

魏显昭不信,又见这老秀才气度不凡,一心想着要好好款待这人,便命家下人将家中珍藏的烈酒皆送上来,找了仆从里善饮的来陪这老秀才饮酒,想看看这老秀才肚量究竟有多大。

席上的几个哥儿见此已不是个坐,便纷纷离席往桃林散酒消去了。

正是二月丽的好时节,林中红似霞,习习风穿梭于此,时不时带起一阵雨,飞红

桃林,魏书婷邀了家中的嬛儿与媖儿在此赏吃茶,本以为家里哥儿皆被拉去吃席,她姊妹三个可以自自在在聚一聚,不提防这几个哥儿竟说说笑笑地闯了这片桃林。

若只是家中哥儿倒也罢了,因罗衡也在其中,她怕两个妹妹会见外,从而坏了兴致,便先起迎了上去,笑着问魏然:“那的席散了么?你们如何都来这儿了?”

然笑:“还未散呢!妹妹们好兴致,我们能席么?”

他话音未落,魏燕已牵着魏照的衣袖先奔了过去,声叫着:“二姊姊,三姊姊,你们这儿有好吃的么?”

魏书媖嗔怪:“你何时同照这个胖哥儿一般贪吃了?”

燕据理力争:“我这不是贪吃,是方才在席上未吃饱。姊姊不要吝啬,请我们席吃些东西吧。”

魏书媖遂笑着邀两位哥儿了席,随问了一句:“爹替你们请来的西席凶么?”

“凶倒不凶,”魏燕看着埋苦吃的魏照笑,“和小五哥哥一样是个大肚,一个是饭桶,一个是桶。”

魏书嬛听他言语不恭不敬,温声规诫:“燕,注意言行!还有,坐有坐相,吃有吃相,莫像没骨似的歪着坐;吃东西时,要细嚼慢咽,不要声。”

燕心里老大不情愿,但恐回去被薛氏责骂,只得端正了坐姿,开始慢条斯理地饮茶吃

没一会儿,魏然、魏焘、魏煦便相继了席,桃林中却已不见了魏书婷与罗衡的影。

“大姊姊与姊夫去哪儿了?”魏书媖问。

:“姊夫在席上吃多了酒,大姊姊送他回去歇着了。”看魏照又在此胡吃海喝,一掌便轻轻扇在了他脑门上,骂,“你真是那猪圈里馕糠的猪崽!在席上已馕了许多,这会又在这儿馕,不怕又馕坏了肚?”

照羞愧难言,只得住了,那手却总是控制不住地要往那香气飘溢的糖饼茶果上伸,回回皆被边的魏煦拿手打了回来。

在前,却不能吃上一,他心慌又难受,对席上人谈论的诗词文章又无丝毫兴趣,便桃林溜到净荷堂去寻魏书嫀了。

然,他寻至净荷堂,只见母亲与两位姨娘在槐树下闲话,并不见魏书嫀的影。

“妹妹呢?”他问。

杨连枝笑:“去你大哥哥院里找净儿、丑儿耍去了呢!”

辞别了母亲、姨娘,他便又寻至了听钟小院,远远地便听见了魏书嫀欣雀跃的笑语。

原是这小儿正与丑儿在老院周围的木丛里扑捉蝴蝶,他大姊姊与姊夫也在廊下或坐或卧地看这两人在丛间嬉戏。

而魏书嫀见了他,遂拉他丛,恳求:“小五哥哥也来帮我捉蝴蝶!”

魏书婷满心喜地看着弟弟妹妹这般嬉戏玩耍,想到日后再难见家中兄弟姊妹的面,又不觉悲上心,忽有些羡慕周丹旐了。

她单手撑着脸,笑看着丛间的人追着翩翩而舞的蝴蝶往别去了,仍是不肯将目光收回来,心思也好似跟着那串串银铃般的笑声飞了过去。

后,罗衡问她何时回去,她因心思不在此,并不知他说了什么,只痴痴怔怔地看着那片已无人影的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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