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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反着听。”又对怔怔神的许荆光说,“你心是好的,但也不能总说话刺他。他心再大,听得多了,也会听到心里去的。”

许荆光方才已自反省了一回,听了文卿这一句劝,倒也心平气和,缓了声气对郎清说:“你从此可得收敛些了吧?”

作者有话说:

注:柳病,在当时称“杨梅疮”,可见《本草纲目》。

另,明中后期,是个风的时期,上至帝王将相、文武百官,下到文人墨客、贩夫走卒,还有地摊上随可见的秘戏图等等可以看,在当时文人的推波助澜下,这风相当盛行。

在这风气下,当时人是真的会以得了这病为荣的。将这事写诗文里的,最著名的就是汤显祖的好友屠隆得了这病,他写下了那几首诗。

第159章

【天启四年·听风苑】

当天,郎清恁是拉着许荆光去了他的茶楼,至次日一早魏然一行人备了香烛纸、前来接人,这人才依依不舍地将人送了城。

东门前,魏然暗地里特遣清泉往清风园跑了一趟。清泉骑追上一行人,悄悄在魏然耳边说:“屏山先生回话说,让哥儿莫挂念那,好好与朋友聚一聚,随哥儿几时去清风园,那儿的大门都会向哥儿敞开。”

得了这样的准话,魏然心内喜,倒也不必时常挂念着那,此行也走得顺心了许多。

林母是去岁腊月里过世的,年后方才发丧告知亲友,于光回的二月初下土安葬。

一行人在早的寒冷风里抵达林家庄院时,已是日中时分。这几日,林母灵位前仍有亲友前来凭吊致哀,除了林家一众亲友,棚中多是林母娘家人,的一湖广音。

在庄客的指引下,魏然一行人先后在林母灵前烧香焚纸吊唁一番,在灵棚内净手喝过长寿汤后,方有机会与林知泉见面叙话。

林家女,魏然不见这家大哥儿与林瑶华在灵前,暗中问了林知泉,林知泉方叹着气说:“自去岁林妙妙自作主张迎娶了甘家的两位嫂嫂,这家里就没安宁过,他一气之下搬去了。家母辞世,他回来过,但家父不许他门,是瑶妹看他可怜,百般恳求父亲,父亲才允许他在殡那日回来送一送的。送过之后呢,任父亲怎样打骂,他就是赖着不肯走。瑶妹在劝架时,挨了父亲几,被打伤了肩背,这几日都在屋里养伤。”

然吃了一惊,关切:“婷儿在信里说是病了,怎么还伤着了?可严重?”

“父亲当时正在气上,又是要打林妙妙的,”林知泉,“那几下手重,落在她一个小姑娘上,怎不伤断骨?好在,这些日,令妹与周家的两个儿都陪着她,她也肯安安心心养伤——你要去看看她么?”

“嗯。”

然虽时常嫌这儿聒噪,更因察觉到了她那朦朦胧胧的心思而故意疏远她,但毕竟与她没有什么仇大恨。她会在他卧病时来信问,如今她接连遭遇不幸,他以友人份关怀关怀,自是无可厚非的。

他要去探望伤患,随同而来的那四人与林瑶华并无情,又考虑到男女之别,不好堂而皇之地去探病,只能请魏然代他们向那儿问候一声儿。

然欣然而应,同林知泉一前往林瑶华所住的听风苑来探病问伤。

听风苑中的那几株碧桃已枝吐,红似烈火,粉若丹霞,将这沉寂了一冬的小小缀得闹灿烂。

林瑶华养了这些日的伤,已能起同好友在灿若烟霞的树坐一坐了。

林知泉将魏然引至院中时,她正与魏书婷坐在树下看周家姊妹抚琴舞剑,琴哀剑柔,似要向死者寄托着无限哀思。

然不打搅几位儿的兴致,未让院中侍女上前通报,只在远默默等着曲终剑收。

因树枝挡住了那几位儿的视线,只有舞剑的周丹旐在提步落脚之际,目光透过繁密枝,看到了等在远的那两位哥儿。

她疾收形,在好友疑惑的注视下,努嘴:“来人了。”

魏书婷听说来了人,先不去看来了何人,急忙掏袖中的面纱遮了脸;而她边的林瑶华顺着周丹旐的目光望过去,一见到魏然,双目顿时熠熠生辉,似已忘了肩背上的伤,声唤了一声“心斋哥哥”,便迎上去。

周丹葵忙从旁制止了她,笑:“妹妹莫要得意忘形了,你肩背上的骨伤还未养好呢!”

林瑶华朝她吐了吐尖,见自家哥哥已引了魏然过来,只好老老实实坐着。

魏书婷见只来了自家大哥哥,这几日又是见惯了林知泉的,也便将面纱又摘下了。

侍女又为两位哥儿搬来了桌椅,茶也随之送了上来。

然落座,默默看了看林瑶华的脸,见她眉间虽有见到自己的喜雀跃之,却不似往日那样照人心扉,倒也为她的遭遇真心到难过。

而林瑶华也在默默打量着他。

“听说你受伤了……”

“心斋哥哥病愈了么?”

目光相撞之时,两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表示了自己的关切。

“病愈了。”

“我没事。”

两人的默契,让周遭的人目瞪呆;林知泉更是笑着调侃:“你俩何时这般心有灵犀了?同声共气的,如此默契。”

周丹葵在旁温温笑:“两人是同样的心思,心里想到一块儿去了,嘴里自然就能说到一块儿去。”

然笑:“我这份心思里还有一同来的几位哥哥的关怀问,他们也让我在儿跟前问候一声,盼你早日病痊伤愈……也请你节哀。”

林瑶华本为两人间的那小小默契而暗自喜,听他急着撇清的话语,心如降寒霜,见到他的喜悦慢慢酝酿成了伤心恼怒,只闷闷坐着不说话。

魏书婷心细,察觉到边这儿情绪低落,暗中握住她的手,却是笑着问魏然:“哥哥是同谁一块儿来的?”

然遂将文、尚、许、蒯吊唁前后的事说了一遍,而后又向一脸落寞的林瑶华温声解释着:“不是他们不肯亲来探病,是顾忌着男女之别,怕坏了儿清誉,才托我代其问病的。你莫多想,也莫恼他们,他们不是不关心你……”

林瑶华真是哭笑不得,也不知他是真不知自己伤心失落的缘由,还是故作不知,气哼哼地嘟囔着:“那几个哥哥顾忌着男女之别,你也是男的,为何没有这样的顾忌?不怕这样与我见面,坏了我的闺中清誉?”

“我……”魏然有些难堪,脸上依旧维持着温和有礼的笑,“是我疏忽了。儿若不想见到我,我这就走。”

“诶!”林知泉一把拉住魏然衣袖,百思不得其解,“你俩怎么回事?方才还那般默契,怎么一言不合就闹成这样了?”

林瑶华哭:“谁跟他默契了?他本就不是好心来探病的,是来给我添堵的!我才不要他假惺惺地来关心我!”

“瑶妹你怎么说话的呢?”林知泉见她犯了小姑娘的脾疼不已,“心斋好心来看你,你怎么将人往外赶呢?赶了这一回,他就再难被请动了——你真要赶他走啊?”

林瑶华红着打量着一声儿也不吭的魏然,到他望过来的温和目光,心得一塌糊涂,小声嗫嚅着:“哥哥忒会冤枉人了!我从不曾赶他,是他自己要走的。”

这个服了,林知泉又去问边的好友:“她这样说了,你还要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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