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100-110(8/10)

觉晴天里一个霹雳在炸开。他当下也不撑伞,更是顾不上与忙着招呼客人的叔伯知会一声,急急忙忙赶到河边来看。

岸边依旧围着一堆堆看闹的人,接耳议论着“新娘”的事。

那些话,多是些不中听的、幸灾乐祸的,尚攸没心思去听,找到泊在码边的那只喜船,上船,便钻了船舱。

此时,王氏已换下了那喜服,只用一床喜被裹着上的发髻也已解开,喜儿正在为其揩拭梳理。

尚攸见王氏的态度有些冷淡,一时不知如何开,只埋了一句:“对不住。”

王氏恹恹笑:“好好的日闹了这一场笑话,你命里是克我的吧?”

尚攸依旧满是愧疚地看着她,低声问:“你还嫁么?”

王氏笑:“你能在吉时前喜服来,我就还嫁你!若是过了吉时,你没给我送喜服来,我就乘着这艘船沿路返回了!”

尚攸听她还愿意嫁,目光亮了亮,笑着应:“那你等等我。”

“好,我等你。”

尚攸上岸后,与后喜船上送亲的人赔了一回礼,便回去找亲友商议着再新娘的喜服送到船上去。

今日,魏显昭带了魏然与魏焘来赴这场喜宴,听说那喜船上了这等事,便暗中托魏然往城中的成衣局里问问,看是否有好的喜服。

然冒着雨,骑在城中找了四五家铺,也未找到一家有现成的。

他怏怏不快地回了竹竿巷,却见巷有个姑娘怀抱着一个包袱、撑着伞在朝他招手。他不明所以,慢慢赶过去,近了跟前,细细辨认了好一会儿,方才想起这姑娘正是去年冬日里在北关夜市里碰到的心巧。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何时招惹了她,竟让她追得这样。本不理睬,她却已立在他的前,一手扯住了缰绳,笑着说:“我这儿有你想要的喜服,请哥儿下说话。”

然的目光倏地就落在了她怀中的那团布包上,纵使不愿与她纠缠,这时候也不得不依着她下了

心巧引他到人家的屋檐下,倾斜过伞为他挡了半边风雨,便将怀中的包袱到了他手中:“哥儿请打开看看,看看里面是不是你想要的喜服?”

然依言揭开包袱的一角,果见红艳艳一袭嫁衣,衣上描凤绣,金线织边,足见制这喜服的人的手艺与用心。

“这是姑娘亲手的?”

心巧摇:“这是彩铃姊姊昔日在音坞制的,盼着有朝一日能遇良人,穿上这嫁衣嫁人,可她所遇非良人。衡哥儿为她赎落籍后,她便将这留给我了,盼着我将来能穿上……我这辈怕是都穿不上吧?既如此,不如送个人情给哥儿。哥儿可千万别嫌弃啊,彩铃姊姊的手艺可不差!”

她能送来这件嫁衣,无疑是雪中送炭,魏然自然不会拒绝,:“那我便承了姑娘的慷慨赠衣之情,他日姑娘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

心巧正要他记着这份情,得了他的承诺并不满足,冷笑了一下,说:“我不敢指望哥儿能记得今日的承诺。你们男人啊,嘴上说着如何如何,只要转个就忘了自己曾经说过什么话了。上回哥儿说要找我赔罪的话,这么些时日了,哥儿还记得么?我也不要你再登门赔罪还我帕了,就拿你上的一样贴赠我吧。”

然一惊,笑着回绝了她:“贴岂能轻易赠人?姊姊不必疑心,左右不过这几日,我定然亲往音坞里会姊姊,还了姊姊的那条帕。”

说着,他再次拜谢了心巧的赠衣之恩,便将那包嫁衣藏了衣襟内,牵回到了喜宴上。

面对众人对这嫁衣来源的询问,魏然只说是某位朋友家的女眷亲手织成的,尚未上过

尚攸激不尽,忙亲自将这袭嫁衣送到了船上。

王氏见他果真在吉时前寻来了一袭崭新的嫁衣,便在船上重整了妆容,换上这巧的喜服,兴兴地上了轿。

因尚攸父母早亡,由叔伯带大,一对新人便奉叔伯为堂,恭恭敬敬地拜了一回,方才在一众人的簇拥下被送房。

院中的贺郎酒饮至半夜方散,新房内闹房的人也迟迟不肯离去,直至尚攸一一散了些喜钱,这些人方才说说笑笑地了新房。

喜娘替这对新人铺了喜被,又找尚攸讨了喜钱,方才肯屋。

王氏起关门之前,向外梭巡了一圈,果真见有人藏在暗准备要听床,当下便将那些人赶走了。

她听到有人奔跑途中,又回喊了一声:“小先生,人不可貌相,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娶的这婆娘是个雌老虎!日后有你受的!”

听闻,王氏又追着赶了几步,叉腰骂了一句:“你是哪个讨不到婆娘的赤脚汉,再敢上家里来,让你见识见识老娘的厉害!”

尚攸正在屋里吃着喜果,听新婚妻在外与人角,也不敢门去劝。

王氏怒气冲冲地屋锁好门窗,便向他抱怨:“今日真不是个好日!先是被你那些街坊邻居拦船落了,这会还要吃你那些朋友的骂,真真是气死老娘也!”

尚攸早擎了一杯茶送到她手边,温声劝解:“大家就是图个闹喜庆,不是要与你过不去。你看我面上,歇了气,好么?”

王氏转眸看他,觉着今夜的他,与往时都不一样。他那白面一样的脸上,染了胭脂一样的红,格外迷人;眸中映着的两簇烛火,仿佛烧到了她心里,令她心如擂鼓。

她就着他的手喝下他送到嘴边的茶,在他要剥桌上的果给她吃时,她的一双直直地瞅着他,那目光似着了火般,能将他整个儿烧尽。

尚攸到她的目光,似被着了般,不敢看她。

王氏极了他这般模样,一把推开了床的果盘,将人推帐中,手指轻他的眉鼻,笑着问了一句:“在我之前,哥哥有过女人么?”

尚攸不知她问这话的意图,如实答:“没有。”

王氏似喜似伤,纤手去解他的腰带,微微红了脸,又问:“哥哥懂这事么?”

尚攸不答,定定看了她许久,被她那双手有意无意的撩拨,终是忍耐不住,猛地翻抱住了她。

雨敲青瓦,不觉东方渐白。

在魏家那些年,尚攸向来起得早。他想在不惊动王氏的情况下起,无奈这妻似八爪鱼般将他缠得,又因她睡得浅,他只稍微动了动,便惊醒了她。

王氏似是见天尚早,并不肯放他起来,痴缠到天光透窗方才与他一穿衣。

嫁到这个家里,虽无需伺候公婆,但目今还有丈夫家里的两个叔伯在此,作为新妇,王氏并不敢偷懒,简单洗漱后便带着喜儿去了厨房。

尚攸知晓王氏在家是生惯养的女儿,十指不沾,每日只是制伞画画,从不会下厨房。他担心她不来灶上的活,厨房相帮,却被她赶了来,他只得去找叔伯说话。

叔叔、伯伯皆是老实地的农,起早贪黑惯了,这会已是门转了一圈回来了。见了他,叔叔便:“你已是喜喜地将媳妇娶了家门,算是成了家立了业,我们也放心了。现今正是耕忙碌的时候,家里没男人不行,我和你大伯就想早回去。”

尚攸十分不舍,但也不好留,问了一句:“二老打算何时动?”

叔叔:“我们一早往江边走了一趟,问了一圈,正好明日有一艘往泉州去的货船,那船主愿意载我们一趟。”

尚攸不放心,劝:“如今世不宁,叔叔伯伯又从未过远门,还请二老姑且再等两日,侄儿托人找一艘熟人的船。”

两位长辈似是不愿如此麻烦这位侄儿,正拒绝,恰逢王氏叫人去用饭,听到了三人的对话,便忙忙走上前,脸上堆起十二分友善的笑容,帮着尚攸劝说:“侄媳妇都还没在叔叔伯伯跟前尽一孝心,您老人家怎么就急着要回去呢?莫非是侄媳妇有什么得不好的地方得罪了您二位么?”

“没有没有……”两位长辈慌不迭地说,“真是家里忙,又只有女人和几个孩守着,我们不放心。”

王氏心里自然希望无人在此打搅她与尚攸的好日,既然俩长辈铁了心要走,她假意挽留了一番,又:“叔叔伯伯牵念家里,侄媳妇便不留您二老了。不过,还是得听听攸之的建议,杭州离漳州山远遥,就让他帮忙找一艘稳靠的船才好动。不然,我们在家一直悬望着,寝难安。”

俩长辈不好再拒绝这对夫妻的好心,只得同意了。

当天,用过王氏辛苦烧来却不甚可的早饭,尚攸便门托人去寻船了。

至晚,他回到竹竿巷的小院时,王氏便忙忙将他迎了屋里,问他是否寻到了船。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