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呢！您快回去劝劝吧！”

林知泉疼无奈，已记不清这是那对父第几次闹着要断绝关系了。当下，他只得辞了众人，随那找来的小厮儿急急忙忙地下了山。

魏然回听闻林家家事，不由慨了一句：“家家有本经，冷自己知。”

作者有话说：

注释①：兵者，诡也，自《孙兵法·计篇》

注释②：君和而不同，自《论语·路》

迄今为止，书中现人的名字与表字如下：

魏然，字心斋

罗衡，字意

文卿，字静缘

林知泉，字乐川

林妙山，字观澜

郎清，字白

许荆光，字留仙

尚攸，字攸之

肖基，字伯鸿

肖础，字仲元

肖本，字叔度

孔梨，字让之

王学贞，字廉泉

何，字渊之

沈昭，字若愚

陈知，字慧仙

沈粲，字雪庵

朱纶，字琴台

罗明生，字刚清

刘玄礼，字令仪

甘桦，字华生

只列目前有字的，后面其他人有字了再一一列来

第104章

【天启元年冬·羊棚楼】

当天，罗衡与文卿便与众人辞别，一人回了桃巷罗宅，一人登舟径直往严州去了；尚攸因有叔伯在此地，当夜并未在莫衙营宅里留宿。

三两好友闹相聚过后，莫衙营宅里，魏然每日只与魏焘相对，偶尔也邀那沈潜一过来饮茶闲谈。三五回里，这人能来一回已是不易，渐渐地，魏然也便对他冷了心，赶在月底将画作完工，便托魏焘回临安给父亲，由父亲转给何县丞。

这日，送走了魏焘，几日不见的尚攸忽登门拜访，言说他已赁了众安桥西、位于竹竿巷临街的一间院。那附近酒肆茶楼、院杂铺林立，是个闹去，他打算临街开一间书铺，为日后生计之。

魏然知晓他这几日忙着找房、定吉日的事，如今听他房已找好，顺便问了一句：“你与王姑娘的日可定下了？”

尚攸：“定在了明年三月初八，那时哥儿会去吧？”

魏然笑：“小先生请我，我才去。”

听及，尚攸不由笑了，又邀请：“这桩婚事还多亏了哥儿从中作成，她想先见见你，不知哥儿肯见她么？”

魏然也颇思见识见识这王氏女，应了下来，想了想又：“许家哥儿应是你们之间最大的功臣，你们请他了么？”

尚攸为难：“只怕他不肯来。”

魏然：“今时不同往日，我想他也乐见你们成就了这段姻缘。”

尚攸只说他试着去请一请，便与他约好明日午时在羊棚楼肆里相会。

魏然觉着上的骨伤已养得无甚大碍，颇思多走走路，又兼接连几日的晴好天气，次日门时，他只带了清泉在边，持步行至羊棚楼。

穿过永丰巷时，他遇上了南，那人后跟着三两随从，都是担酒挑茶、提篮驮箱的。

魏然猜到他是要往孩儿巷那即将门的后娘家里去，与他攀谈了两句，仍是忍不住向他打听南屏的消息。

南似有些难以启齿，将他扯到一旁的僻静巷，方才叹息：“实不相瞒，自她从牢里来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从前安静少言，现今却能与人互相嬉笑怒骂、谈天说地，厨房里的事一丝兴趣也没了，只梨园风月，时常偷溜去往城中的瓦舍戏楼里跑，有时在外一连几夜都不回家里来。但有时见到她时，她又像是从前的屏儿，却比从前更加避着人了，连话也不说一句。二姊姊怀疑她被鬼祟缠上了，要请和尚士来家里，爹不肯……”

他顿了顿，见魏然似有些恍惚，犹豫：“你脚好了，何时闲暇能往家里去看看她？”

想起寒衣节夜里李屏山在贴沙河岸警告他的那些话，魏然并没有勇气去见她，只：“她内无鬼，你们替她请大夫吧。”想了想，又，“还是请跨虹桥下万寿堂里的朱庶人，从前，一直是这老郎中替她医治的。”

南仍是不死心，再次问：“你不去见她？”

魏然中郁结，长叹一声，解下腰间佩的平安玉佩到他手中：“在你觉着她是从前的屏儿时，将这给她。若她愿见我，我会去见她。”

南收了玉佩，因有事在，也不便与他多谈，最后看着他言又止：“大姊姊是愿意成全你与屏儿的。待家翁迎后母门，过完了这个年，你可来家退婚。”

说完，他便领着那些随从永丰巷，往孩儿巷去了。

魏然只在此怔怔立了片刻，便在清泉的促下，往羊棚楼来赴约。

羊棚楼自赵氏南渡后便是此颇负盛名的酒楼之一，临街的清湖河绕楼而过，河上装瓜载鱼的船只往来不绝。其楼形如一井，重檐叠构，回廊层绕，有飞羽走之势，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阁里，每日络绎不绝地接待着南来北往的诸多客。

魏然寻到此时，尚攸早已侯在了门前，忙忙引他与清泉了楼上的一间阁里。

阁里，许荆光已先到了，只不见王氏。

尚攸似已知晓了魏然的心思，笑着说：“她从家里过来远一些，应快到了，我们可不用等她。”

说着话，他便唤来酒保在旁先为清泉另安排一桌酒菜，再上他们这一桌的酒菜。

楼中的招牌菜皆与羊有关，在上过两开胃腌制菜后，酒保又陆陆续续端上了一盘盘、一碟碟生羊片、羊血酒、炙羊，以及各红绿青白新鲜瓜蔬和辛辣卤糟不同蘸料。

摆盘毕，那酒保便：“吃锅，我们楼中的锅有混沌锅、三才锅、五熟锅，客人们要哪样？”

尚攸是回上这儿吃饭，不知楼中的这些事，便问：“这三样锅都是怎样的锅？”

酒保：“混沌就是一锅炖，适合那些味杂的客人；三才锅分天地人三个格，辣的、酸的、清的，客人可据自己味选择；五熟锅就多了一格椒麻的，中间那格可酒。”

尚攸不敢自专，便问那两人意思，许荆光：“三才最好，就上这个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