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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5/10)

今日这一看,直看得她授魂与,心愉于侧。

而魏然却从未见到她这样的目光神情,一时被她看得心旌摇曳,见她翠眉蹙颦,粉靥展笑,也只看着她发起呆来。

与船家商议好了价钱,正要招呼魏然上船时,见这两人一般无二的痴呆模样,不知何故,上前了一声:“得走了。”

两人俱是一惊,慌避开目光,各自向旁退了几步。魏然更是脸如火烧,讷讷应了一声:“好。”

他又望了一南屏,抓住她回望过来的余光,轻轻说了一句:“我们走了,你在这里照顾好自己。”

南屏轻轻应了一声,双手却攥着那支冰凉似的墨玉簪,看了看他,又看向南,低声叮嘱:“酒楼那,请你帮我告个假。宋妈妈……没多少日了,我想在这里陪她走完这一程。”

“好……”南应下,又犹豫不安地问了一句,“屏儿,你真不打算回家里了?”

南屏目光一沉,脸上又是一副冰冷得不近人情的神态:“此事无需再提。你若有心帮我,就当‘南屏’死了,只当我是你南家酒楼那个烧火饭的膳丫。如此,我尚能当你是我哥哥。”

话已如此,南也不敢她,只得怏怏不乐地同魏然登船离了杨家渡。

黑幕落下,船只方才在运河码靠岸。魏然与南分手告别后,了武林门,便匆匆赶往桃巷罗宅。

罗宅前停了一乘车,桩上拴了两匹,魏然心知这儿来了客人,也不从大门而,走偏门沿着院中的僻静青石小路回了罗衡院中的小阁楼。

楼上,林家的那对兄妹及他家里的婷儿、焘哥儿与小先生皆在,只是不见罗衡与文卿,想是在前会客。

这一群人正与这院中的侍女围在一斗叶戏,连平日里严肃正经的魏焘与尚攸也玩得不亦乐乎,没有人留意到他已上了楼。还是并未参与游戏、只在一旁帮着林瑶华谋划策的魏书婷当先看见了他,喜:“大哥哥你回来了呀!”

她这一叫,其余人等纷纷抬向他望来,七嘴八地问他去了哪里,是否用了饭,要不要一块儿斗牌……

然无暇一一回应,见席上有现成的糕,索抱过一碟栗糕来充饥果腹,坐在一旁看着这些人游戏。

趁这些人斗牌游戏时,他便问边的侍女:“这早晚教授家里来了什么客?”

那侍女:“大爷与衡哥儿下面的几个弟弟、妹妹过来了。”

然一听是罗家长房那边的人过来了,隐隐猜到是为罗衡的婚事而来,不由向魏书婷望了过去。见她与林瑶华仍是一副小厮儿的装扮,姿态从容地在那接耳地说笑游戏,已然没了昨日的拘谨不安,不觉心中欣

只要她心境开阔,便是日后与罗衡不能如愿结成夫妻,想她应不会为此忧思成疾的。

填饱了肚,他在这两位“小哥儿”后静静无言地看这些人斗牌耍戏,见这叶戏无酒无茶,渐觉索然无趣,建议:“如此良夜清宵,既是游戏,无酒作乐,岂不少了几分风雅快活之趣?”

林瑶华:“心斋哥哥想要以酒助兴,便替了我,我们替你们斟酒。”

然今日心情畅快,并不推辞,笑着说:“且待你们结束了这一局,我再来替你。”

话音方落,桌上的牌已是被取完,这一游戏刚好结束,而林瑶华这个庄家再次输得一败涂地,便忙起拉魏局:“这三个哥哥丁儿也不懂得谦让,到我是庄家时,总是合伙欺负我,心斋哥哥得替我报仇,将他们打得!”

“先不说报仇不报仇的事,”林知泉早已满斟了一杯酒递到魏然面前,“新人想局,先满饮了此杯再说!”

:“没有这样的事。既是重新开了局,若定要饮酒局,你们都得饮。”

林知泉见如此说,转问另两位局内人:“依他么?”

尚攸:“可先依着然哥儿。”

听言,林知泉便忙请侍女们斟酒,又问其中一位侍女这屋里是否有浒酒牌,侍女说有,忙取了来。

侍女取来了酒牌,众人商议定了规矩,决定不逐次揭牌的玩法钓酒牌,就选了手边的一对碗勺,勺在碗中转动几圈,最后勺尖对着了谁,便先自饮一杯,再钓酒牌依牌上酒约饮酒,被罚酒的人须依酒牌说一句赞诗和一段典故来,说不得罚酒。

焘觉着定下的规矩不够严谨,问了一句:“我们人少,难免会遇到牌上的酒约与人对不上号的时候,这时候该不该饮酒?若饮酒,又该谁饮酒?如何饮?”

:“若遇上这样的局面,索让局外的这些人主,让她们也乐一乐。”

“如此甚好!”林瑶华拍手称快,“我同意心斋哥哥说的。”

林知泉神地看了她与魏然一,而后方:“我也同意。”

如此,魏焘与尚攸自然也便“乡随俗”了。

为防这四位局中的哥儿暗中手脚,转动勺的任务便由屋内的一名侍女担任了。那勺在碗中转动了几圈,勺尖缓缓停下之际便直直地指向了林知泉,林瑶华忙送来一杯酒请他饮下。饮着酒,林知泉已钓上了一张酒牌,钓上的却是“两蛇解珍”。

“这是张好牌!”林知泉目视魏然与魏焘,“两蛇解珍,在座的是兄弟的请饮酒!”

然不想第一便到了自己,与魏焘相视一,早已有侍女斟满酒送到了嘴边,两人饮下后,一说:“赞:左齿右噬,其毒可畏;逢德人,杖之亦毙。孙叔敖埋蛇①。”

第二时,又逢林知泉钓酒牌,钓上来一看,他不由失声大笑,扬眉:“心斋兄,你莫怨我,这回又有你!”

说着,他便将手中酒牌掷于席面,环顾左右两侧的人,笑着说:“双鞭呼延灼,饮左右席。心斋兄,小先生,请吧!”

然无奈,只得与尚攸一饮了。

“赞:尉迟彦章,去来一;长鞭铁铸,汝岂其人?”尚攸说完这句赞诗,便以目视魏然。

然想了想,一时想不起有什么典故,林瑶华忽贴近他耳边悄声提醒:“门神门神。”

然恍然大悟,遂脱:“尉迟恭单鞭夺槊救主。”

林知泉却笑:“这是瑶妹在耳边提醒你的,不算,你得自罚三杯。”

林瑶华正狡辩,魏然笑着拦阻了她,大大方方地罚了酒。

酒牌游戏玩下来,众人皆饮得满脸通红,魏然更是不胜酒力,钓酒牌时便说:“我这回若能钓个万万贯,今日这酒局方算圆满。”

许是心诚则灵,果真让他钓上来个“呼保义宋江”。

“座中无须者饮,我们皆无须,都得饮!”他,“诸位姊姊妹妹亦无须,都请满饮一杯酒,痛痛快快结束了今日这酒局吧。”

众人皆不推辞,各自满饮一杯酒,方才结束了这场游戏。

然素来量浅,这回游戏又不太走运,座中四人数他喝的酒最多。侍女们尚来不及收拾游戏残局,他便已醉卧在竹席上,拉着尚攸的衣袖,似醉非醉地看着他,双饧涩:“小先生有喜事,得让我沾沾喜气。”

尚攸此时已有些不胜酒力,索卧倒在他边,嘟哝着:“哥儿今儿这样兴,应也是有了喜事了。”

然不假思索地:“喜虽喜,终不及小先生这般大喜——何时过门?”

尚攸糊支吾了一声,便没了动静。魏一探究竟,这人却已睡了过去。

看着这两个醉不能支的人,林知泉不由摇:“这两位哥哥酒后面泛桃,看来不是酒醉人,是喜事醉人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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