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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9/10)

个人过来我们这边也不是难事,但这样不厚的事,哥儿想必是不愿的。其实,少一人也是能报名的,这还是署礼房的人看老爷不在家,故意刁难,想从中捞一些油。”

然也知是那里的人故意刁难,便问:“先前小先生替我们找来结保的那三人呢?”

“在门房等消息呢!急得了不得!”

然想那三人也是受了他家的牵连,心里有几分过意不去,便让尚攸领着他过去。

及至到了前门房,先前联名结保的那三位考生便围拢了过来,叽叽喳喳地在魏然耳边抱怨着。

然因不在本县念书,对本县的学书生并不熟悉,这三人也不知尚攸从哪儿找来的。他先前也只在报名验明正时与这三人见过一面,因个个世清白,又是尚攸找来的,他也没有多过问。

而这三人中,小的似他一般的年纪,大的甚至已两鬓斑白了,个个衣衫简陋,满嘴的乡音土话,他压听不懂这三人在耳边吵嚷来的话。

好在几人终究是念过书的,多少有几分斯文气派,吵嚷了一阵,在尚攸的劝解下便各自安静了下来,只等着要说法。

“诸位的心情,我都能明白,”魏然坐下后,便缓缓开,“我们先前既然乘了一艘船,即使中途有人因病不得已下了船,但只要我还在这船上,总不会让诸位无岸可靠的。”

他歇了一气,看那些人只瞅着他,好似将他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便又笑着:“说来惭愧,虽说是同舟之人,我对诸位的了解却还不够,这里还得再次请教诸位的家籍姓名。”

他话音方落,却是那年龄最大的人站了起来,叉手行了一礼,方着一半生不熟的官话说:“承蒙舅舅垂问——”

然本觉他说话的腔调好笑,又听这看着比他父亲年纪还大的人称自己为“舅舅”,终是憋不住笑了。

这人却毫不在意,继续说:“愚甥是徐村的,是您的远房外甥,叫肖基,今年刚好二十八岁。这两个是甥儿的亲弟弟,大的是肖础,二十五了;小的是肖本,同舅舅您一般大咧!”

不及说完,那两人便忙起,同着这肖基一跪下朝魏然叩首行礼。

然被几人的举止得震惊又惶恐,当真不知自己哪里来的这几个这般大的“外甥”,急忙让这三人起,陪着笑说:“恕我无礼,至今日方才得知诸位的份,之前竟从未听家里人提起。你们是几时来临安落脚的?”

肖基见他问得和善亲,忙:“我们是自我们的爹为躲兵祸便在这儿落脚安家了,至今也有三四十年了,比外叔祖来得还早呢!这亲也是去年年底才认下的,只见过庄上的三外叔祖,还没见过另两位外叔祖,因此也不敢冒昧前来认亲。今日愚甥腆颜前来攀这门亲,实在是为县考的事急得没有法了。”

然听他说话还算有条有理,因父亲不在跟前,又不好烦扰静养的母亲,一时也不敢胡认下这门亲,只:“亲不亲的先不说,当务之急,是要找人替我们作保。人,我来找,有消息了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不会耽误了你们的。”

肖基激不尽,忙不迭地拉着两个弟弟再次跪下给魏然磕:“多谢舅舅!多谢舅舅!我是个鄙人,熬白了也读不什么名堂来,不过是充充人数,舅舅果然能找来人结保,让您的这两个外甥一回号,我便是为您当也愿意!”

然尴尬又窘迫,忙问几人是否用过饭了来的,又让尚攸通知薛鼎,让去厨房送些饭过来。

这兄弟三人少不得又是一番天谢地,魏然应付不过来,索让薛鼎来招待,自己则逃了来。

因他心中对这三人的来历仍有诸多疑虑,便将尚攸叫到游廊外的一下,低声问:“小先生是如何找到这三人联名结保的?”

尚攸:“这可不是小人找来的,是三老爷送来的,说是府上的远房亲戚,让同您与焘哥儿联个名,还说已问过老爷,得到了老爷的首肯呢!”

说了一回,他似想通了魏然找自己私下里打问这些的缘故,又问:“哥儿可是对这门亲有疑惑?”

:“三叔行事虽稳妥,却少了几分小心谨慎,耳,保不齐会被人哄骗。”

尚攸却:“这几人的世我托人查过的,确是清白的,就是不知品行如何。先前我因是三老爷嘱托的,又听说有老爷的首肯,料想这几人的品行应是好的,便主替两位哥儿联名结保了。哥儿若不放心,怕受牵连,不若我再去外找两个落单的考生,让他们这伙人结成保。您一个人的话,世清清白白,找邻里几个知知底的人也不难。”

“我们自己不想接的手山芋,倒让别人来接手,若了事,不是害了另两人么?”魏然摇思了一会儿,说,“我再想想法吧。三叔那边,小先生也暂且不要惊动了。”

回了偏院,魏煦却寻了过来,邀他一香院探望魏焘。

然也不拒绝,但想到是去薛氏的院里,少不得要请映红帮忙好好拾掇一番,却惹得魏煦冷声嘲讽:“不过坐坐就回了,收拾得这样齐整庄重什么?又不是去里见什么贵妃娘娘!便是仪容不整地去了,也不过是被嫌弃一遭,怕什么?”

然不理他,映红却说:“明知怎样人家不喜,何苦要那样去遭人白惹人嫌呢?三哥儿的发没梳齐整,我替然梳完,再替你拢拢吧。”

煦本不听她那些话,后听说她要亲自帮自己拢发,早已忘了自己说过什么,急忙将魏然从凳上扯开,自己一坐了上去:“姊姊先替我拢拢,大哥哥会自己收拾自己的!”

然气得发笑,对一脸无奈的映红说:“你替他拢吧,没的对人说我这里待他不周。”

映红没法,只能依从。

两人收拾齐整,方才相伴着往香院而来。

薛氏有礼有节地接待了他们,待吃了一盏茶,方才将人引到魏焘养病的屋,却只让两人在围屏外坐着。

薛氏看两人的心思,笑着说:“大夫说他这火过人,不宜近探望,也不宜长久逗留,二位哥儿坐一坐便回吧,怕坐得久了连累了二位。”

然料到来此会受到冷遇,因此并不在意薛氏疏远客气的话。

煦却受不得这样的委屈,似笑非笑地说:“这病我听过的,没有姨娘说得那般吓人,我们只不看二哥哥的睛便无事。”

薛氏:“病人的屋,终究是晦气的。我也不是要赶你们,就是怕你们少年人底弱,容易染上这些晦气。”

“姨娘莫说这些话了!”魏煦不耐烦地说,“染上晦气,也是我们自晦气,不与姨娘相的!”

薛氏无法,只得先屋让魏床帐内躺着,继而屋将两人引室内,又嘱咐了好些话,方才离开让他们兄弟们说话。

而魏焘自然十分激两人的探病,说到县考的事,对魏然又到万分惭愧。

“结保的事……”他弱弱地问,“哥哥找着新的人了么?”

然本不让他心这事,逢他问,又不好瞒着他,便将那兄弟三人找上门来的事及与尚攸商议的话从至尾都告诉了他,只隐去了那三人上门认亲这件事。

焘听后默然无语,良久才:“是我连累了哥哥。”

“不与你相,”魏,“没准是因祸得福了。先前我们都不曾过问那三人的世来历,这回见面谈了一番,倒能多留个心。就是小先生说的另找两人与他们结保的法,你觉得可行么?”

:“哥哥既然不信任他们,旁人又怎会轻信呢?信了,若了事,我们不受牵连,但为其中穿针引线的人,难免不遭人怨恨。”

煦虽对这些事不兴趣,但见两人为此愁容满面的,遂:“这法使得啊!怎么你们都说使不得?两位哥哥肚里学问虽多,却不知变通。”

听他如此说,两人异同声问:“怎么使得?你倒是说说。”

“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魏煦趁机,“我替你们主意,你们总得许我些好。”

:“好少不了你的。不过,若你的行不通,你是拿不到好的。”

煦信他不会耍赖,又问帐中的魏焘:“二哥哥呢?”

:“我有的你都有,你怕是不稀罕,那就当我欠下你一个人情。”

煦喜:“你这个人情可稀罕了,你可不许赖掉啊!”

然见他磨磨蹭蹭的,:“好哥儿,赶说一说吧。”

如此,魏煦也不再磨蹭,清了清嗓,说:“两位哥哥既然抹不开那三人的情面,那就索从另找的那两人使些法,但这两人又不是随随便便找的。这第一个,自然是三代履历和世都清白的人,再一个嘛,就得是那些以下三代都不准备应考的又穷又苦的人家,识不识字都没关系,只要愿意待几天就成。这样,即便那三兄弟之中真有人了事,连累了这两人,人家几代都不准备应举,就算是终不能再应举,也没妨碍的。当然,人家在号里遭了几天罪,你们得给人家一些银两当作酬劳。”

然不承想他会想了这样的歪来,笑着问了一句:“你可知这些人中,一旦有人犯了事,严重的,是会受牢狱之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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