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40-50(8/10)

“没有,”魏书婷心有余悸地摇了摇,与这人保持着距离,“只是摔了一跤。方才……多谢手相救。”

她此时是心有所张嘴说话,不觉了本来的女孩嗓音,惹得面前这少年不住地打量她。

魏书婷被这人看得窘迫,猛然想到了方才被这人护在下时的亲密无间,更觉羞耻难言。

而这少年却似全然会不到她的心情境,反倒倾靠近她耳畔,笑着低语:“你是个姑娘吧?”

魏书婷狠狠吃了一惊,猛退一步,惊惶不定地看着面前的人。只觉这人眉目面貌异常灵动秀丽,再一笑,愈发有着沉鱼落雁之姿。

她瞬间明白了过来,也不由笑了:“你也是个姑娘吧?方才那灯是你放的?”

这人被识破了份也不恼,大方承认了自己的女儿份,笑着说:“正是我放的,所以,你方才白谢了我了!你真没受伤?”

魏书婷摇,见这里人多不好说话,便提议:“我们去河边坐着说说话吧?”

不待这人同意,她便主动牵了她的手,果真是女孩的手,柔腻如玉,令她不舍得放开。

引着她到了河边,她方才问:“我要怎么称呼你呢?”

“林瑶华,”这易钗而弁的少女毫不隐瞒自己的份,坦然相告,“家在临安官塘,今年十一岁,家里还有两个哥哥,都是风华绝代的人。可惜大哥哥不在家,我今晚又是偷偷溜来的,没带二哥哥门,不然,你便能见到我二哥哥了!你呢?你叫什么?”

“我……”魏书婷见她情真诚,想了一想,说,“我是魏书婷,比你大一两岁,家就在长桥一带,我也有一个哥哥,下面还有好几个弟弟妹妹,他们……”

魏书婷正要告诉林瑶华此行来了家里的哪几位哥儿,可巧就见魏然与魏煦相携着找了过来,便忙拉着林瑶华与两人相见。

然与魏煦见她公然与一少年拉扯,俱是一惊,但都不言语。

林瑶华丝毫没有女儿家的羞矜持,见面前这两位哥儿皆是面貌清俊、仪表不凡的少年郎,心里已经了几分,倒不用魏书婷说什么,自己上前就先拜见了两位哥儿:“小官塘林家林瑶华,今日上元佳节,天公作,有幸结识诸位少年俊秀,实乃三生有幸!不知两位哥哥如何称呼?”

然一听是官塘林家的,心里已是生了三分好,又见这少年谈吐大方,颇有几分当日初识林知泉的风度;再细看其眉目面貌,更觉有几分相像,心里便更笃定了五六分,不答反笑问了一句:“官塘林家还有个林乐川,与你是一家的么?”

“呀!”林瑶华喜,“莫非你就是二哥哥这些日常挂在嘴边的心斋哥哥?”

她喜得手脚不知如何安放,便一把拉过魏书婷的手,凑上前说:“你当日与哥哥在启圣祠前义结金兰,我今日也要与婷姊姊在这锦溪边拜个把,请两位哥哥个见证!只是没有香,只能撮土为香了。”

煦此时方才醒悟这一个也是个女娥,心里暗暗称奇了好一会儿,听见如此说,忙:“城隍庙就在附近,庙外就有卖香的,我去为两位姊姊买来就是!再找庙里借一只香炉来。”

林瑶华:“辛苦哥哥。”

“不辛苦。”魏煦匆匆应了一声,便如离弦的箭一般倏地蹿远了。

而魏书婷听这两人“哥哥”“姊姊”的胡叫,便笑问:“我这位弟弟是属猪的,妹妹哪年生的?”

林瑶华:“我是万历辛亥年①八月初八日生的,与我二哥哥是同一天生日,也是属猪的。”

魏书婷:“这么说,你可不能让煦哥儿占了便宜,他与你同年不同月,是十月初一日生的,当不得你唤他一声‘哥哥’。”

林瑶华听了方才察觉到她与那位煦哥儿一直在胡叫人,想起来不觉笑弯了腰,扶着魏书婷的肩膀直打颤,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可不是让他占了我便宜么?不过,看在他殷勤替我俩跑的份上,且饶他这一回吧。”

魏书婷自是喜,且她从未接过如此无拘无束、直开朗的女,不由得越看越

煦买来香,借来香炉,甚而连红纸笔墨也准备妥当了。

“今日让我开开界!”他说,“虽说两位姊姊结拜得匆忙,但却不能糊,我连金兰谱也为姊姊们备下了,少不得要请两位姊姊将各自的名字、生辰、籍贯以及祖孙三代的姓名写上,你们焚香叩拜、宣读誓词后,方好换谱帖。”

然觉着不必如此正式,便:“女孩家结拜之情可天地,不用在乎这些形式,只焚香叩拜,对天立誓便够了。”

林瑶华也说:“难为你想得周到。但金兰之全在真心,甭这什么金兰谱,我与婷姊姊只互换信便可。”

煦见讨了个没趣,只好收了红纸笔墨,笑着说:“姊姊们不在意形式,那我也不好求,但还是得寻个清净地儿。”

几人沿着锦溪一路而行,好容易寻了僻静地方,便开始焚香叩拜。

魏书婷与林瑶华双双跪在溪边,拈香对着天地跪拜立誓。

一人说:“天地为证,山河为盟,今有临安官塘林氏女林瑶华——”

一人接:“长桥魏氏女魏书婷——”

后又异同声地说:“于锦溪边结为异姓姊妹,皇天后土,可鉴此心。从今往后,亲同骨,义重山岳;情如松柏,岁寒不凋。此后当福祸相依,生死相托,永不相背!”

说完,两人便对天叩拜,香行礼,彼此换了信。魏书婷送的是随携带的五丝线织成的“喜鹊登梅”荷包;林瑶华因是的男儿装,上并未带什么女儿家的件,只有随携带的一枚鱼龙玉佩,便解下来给了魏书婷。

这一番相,两人大有惺惺相惜之态,不忍分别。

然唯恐杨连枝在家问起魏书婷来,虽不忍就此拆散两人,只能狠下心说:“时候不早了,妹妹该回去了。”

因不见林瑶华边带了人,便问了一句:“你要怎么回去呢?”

林瑶华舍不得与魏书婷分离,想了想,便说:“你件好事,收留我一晚,让人给我二哥哥送个信就成。”

作者有话说:

注释①:辛亥年,即万历三十九年(公元1611年)。

第49章

【天启元年·门房】

林瑶华尚未被邀请魏家,便被家中老父打发来的家下人等寻到了踪迹。任她好说歹说,这些人只说是家老爷的命令,一心只想将人领回去差;林瑶华自然是不依的。

魏书婷知晓如此僵持下去不是法,且街上人来人往,没的让人看了笑话,便好言将这位结拜姊妹劝住了。

林瑶华倒也听这位异姓姊姊的话,依依不舍地与她叙别,临走前还不忘反复叮嘱说:“我知晓我们这一回去,再相见就不是那般容易了,但你不许回了家就将我抛在脑后!记得给我写信!”

“那是自然,”魏书婷笑,“只是你日后也莫嫌我蠢笨无趣,从而疏远我不与我好了。”

林瑶华粲然一笑,:“我们是拜过把的,是一辈的姊妹!日月山河及这两位哥儿都了见证,你大可不必疑我!”

两人中仍有千言万语要说,无奈林家人,两方人也只得各自散了。

魏书婷这番偷溜去,因偶然结识了林瑶华,难免在外耽搁了许多时候。好在杨连枝并无察觉,却是玉兰从映红那儿了这位儿的行踪后,因不敢惊动杨连枝,也不与院中的丫说起,只能与映红极力隐瞒周旋,在偏院苦苦等着那对兄妹的归来。

好容易盼到人归来,看到魏书婷那不成统的男儿装扮时,她心里又是一堵,气得连话也说不

魏书婷心内羞带愧,少不得用些语哀求开解。

玉兰已是心力瘁,看她这副打扮,又是一阵气闷,有气无力地说:“儿快快换回自己的衣裳随我回去吧。”

魏书婷不敢再说什么,便随了映红屋去换衣裳。

此时,魏然见玉兰被这事气得神全无,似被摘下枝枯萎无的一重玉兰,蔫蔫脑的,心里生了些内疚,上前说:“姊姊若有气,尽可对着我生气。”

玉兰抬懒懒地看了他一,一气不免又涌了上来,忿恨:“哥儿还是读过书的呢!真是忒胡闹忒不成样了!怎么怂恿这样有失统的事?这成个什么样!”

然理亏,又怕她这般吵嚷吵到母亲那,忙央求:“姊姊小声些儿!我知我这事得不对,但姊姊最是心疼妹妹的,放她去散散心,兴,姊姊也是愿意见的。”

玉兰:“儿要去观灯,这家里又何尝不让她去了?与夫人说一声,让多派些人跟着就是,怎么就扮了个小脸地混在人群里?儿是正正经经的姑娘家,可不是外那些小门小,不要颜面的!”

然不听她这些话,只是嘿嘿笑着不说话,装作一副知错受教的模样。

待魏书婷换好衣裳随着玉兰离开后,映红少不得要替魏书婷担忧。伺候魏然洗漱时,她又将自己先前如何应付玉兰的话说了一遍,后又劝:“同着你这些事,我也日日担惊受怕的,你往后可得收敛些!”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