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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40(6/10)

也忙忙碌碌地为先帝设坛哭灵、披麻服丧,一切琐碎公务倒都抛在了一旁。即便接到了新的案件,衙里的官老爷一看又是些卖的邻里纠纷,也懒得受理,全给手底下的人去调解劝和。

这日,何如往常一般坐在衙署的廨房里饮茶看书,何桓也不等门外的门通报一声,便急匆匆地闯了来。见自家大哥满脸不悦地看着自己,他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坐下斟了一杯茶喝,方才兴奋地说:“与哥哥说件大事,你听不听?”

冷哼一声,捧起书来看,并不理会他。

何桓却兀自说:“哥哥还记得那罗不阿么?五月里,他家老太爷病死在京城,棺木运回吴县土没几天,却又遇上了国丧,这家丧国丧碰到一块儿,他家人本应更加守孝重礼才是,不想家里了个不忠不孝的不肖孙,竟与结胎怀,甚至在孝期狎,还为那赎了,偷偷安置在了钱塘门外的一私宅里。但纸终包不住火,这事即使得再隐秘,还是让这罗不阿发觉了,听说他当时便气得吐了血,至今还卧床不起呢!”

闻言,何心里虽到了几丝得意畅快,面上却是不动声的,甚而开劝面前这个幸灾乐祸的弟弟:“‘君量不极,吞百川’②,人要有大心,不能因人家曾给你难堪,你便记恨在心,逢人不幸便幸灾乐祸、落井下石。”

何桓笑:“哥哥自有大怀,就由我小心好了。真不知你说这些话,良心上过不过得去?我本是来与你说说这件可乐的事的,反倒惹了一臊,怪没意思的。罢了,你便继续你的君去,我横竖只是一个小人,再不敢玷污了您的门槛,告辞!”

“忘了与你说,”了门,他又折回,在门外提醒了一声,“你看上的那有钱人家,与罗家关系好着呢,你若不抓,他家女儿丰厚的嫁妆就得落到别家了!如今罗家那小了这等事,你要与魏家结亲,可得抓准了这大好时机!”

了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想必是那魏家有了与罗家结亲的念;且看中的女婿正是那罗家“不忠不孝的不肖孙”。

就是不知如今了这档事,魏家是否改变了主意?

但他何家不过刚来临安落脚,家世基皆不如吴县罗家,况且与魏家情又并不厚,即便魏家舍弃了罗家,想必也不会考虑将掌上明珠许给一个清贫如洗的小官之家吧?

若儿能争气些,他倒有勇气争一争,偏偏儿又是个弱无能的。他自己都羞于向外人提起这个儿,哪里有脸去攀那些富家千金?

然,正如弟弟何桓所说,如今是个好时机,他总得试一试。

临近中秋佳节,因仍在先帝二十七日服丧期间,魏显昭即使只是个品级低下的省祭官,也不敢在家大摆筵席,只打算同家人在家随意吃一桌简单的席,聚在一赏月便了。却不料,何于中秋前亲送了请帖来家中,请他带家中几位哥儿赴衙署饮茶赏月。

魏显昭本喜这位新任县丞是位中正平和、朴素务实的人,对方亲自来请,他自然不好推脱,便快地应下了。

中秋当晚,何又亲自驾了车来魏府接人,可见用心颇周到。

此行,魏然因魏书婷不适,不放心门,魏显昭便只带了魏焘与魏煦赴宴,父三人至晚方回。

回了家,魏显昭见园的聚会已散了,在薛氏的香院里坐了一会儿,又往卢氏院中去。

薛氏看他的心思,冷冷嘲笑:“我这儿留不住老爷,但老爷何必这样急赶着往那边去呢?好歹将杯里的茶喝完,回去瞧了夫人再去也不迟。”

魏显昭听她这酸带嘲的话里有话,便问:“夫人怎么了?”

薛氏清清冷冷瞥他一,又是冷笑嘲讽:“老爷回去看看不就知了。”

魏显昭见她总是这副态度与自己说话,心很是没趣,匆匆喝完茶便香院,径直往净荷堂而来。

屋内,不见杨连枝,他问了守在屋内的侍女,方知妻仍在魏书婷屋内,换了衣裳便往后院而来。

守在屋外的侍女与琴香见他来,忙将人请屋里;魏显昭却让她们别忙,只问:“儿今日可好?吃东西了不曾?”

琴香:“吃了一些,只是一直咳嗽。”

魏显昭默然,心里知晓魏书婷这病是因何而起,只是不好说

因这是女儿的闺房,他也不便在此久留,只隔着帐对她叮嘱了几句话,方才与杨连枝、魏然一离了后院。

途中,魏然与父母作别,尚未抬脚走几步远,魏显昭忽唤住了他,笑着问了一句:“明年的县考,你可好了准备?”

然愣了半晌,方:“应是没问题的。”

魏显昭,又:“你不要光说不,还是要多看多写,你诗赋经论虽没问题,八文却还不够火候。依我看,只要八得好,以后随你什么东西,都是‘一一条痕,一掴一掌血’③,要诗就是诗,要赋就是赋,没有不成的。但看我朝的几位阁老,没有哪一个八文写得不漂亮的,你得多看多学。”

然不敢说忤逆的话,只是应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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