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被她发现了又能如何？若是能用银打发最好，若是她敢让外人知，直接杀了就是。”

第77章 宛平村轶事（二） 第一碗醋

霍砚时这次遇袭实属意外，但他借养伤住到叶蓁家里却是有意而为之。

半年前中州患，朝廷发了数次赈银但仍有无数灾民离失所，霍砚时觉得，这同中州知府刘庄必定脱不了关系。

为了查清中州官员是否有贪墨灾银之举，他掩藏份到了中州，边只带了几名亲信和暗卫。

而且霍砚时想要彻查这桩案，也是因为中州知府与宁妃娘家关系甚密，当是三皇一力举荐他坐上这位置，若是能用贪墨案将刘庄拉下，三皇的名声必定也会受到牵连。

他到了中州之后，先暗中用府衙的线查访，发现刘庄为人十分谨慎，所有账目都的很净，但越净越说明有问题，霍砚时怀疑，他极有可能还藏了一本私账。

而澧县县令是刘庄的小舅，刘庄只有一个嫡妹，对这个小舅也颇为信任，如果中州府衙不安全，那他会不会将私账放在小舅这里？

于是他让其余人留在府衙蹲守，自己则带着莫骁到了澧县，本想要从县令那里挖线索，没想到却遭到了伏击。

虽然那伙人装成山贼，但他们竟会在箭上染毒，霍砚时就知他们一定是刘庄派来的人，他已经知自己到了中州，还猜自己的计划，所以要除之而后快。

而这恰好证明，他的猜测是对的，澧县县令这里一定能查线索。

叶蓁在树林里现时，霍砚时正对着满地的尸，思索下一步该怎么办。

自己的行踪已经暴，刘庄必定会通知周县令让他小心防备，除非他们并不确信自己是否还活着……

正在此时，他听见了后的脚步声，那一刻他握手里的袖刀，立即起了杀心。

可回时，看到的却是一位穿着布裙背着竹篓，打扮十分朴素的农女。

她大约十几岁的年纪，模样生得极，此时儿瞪得圆圆，眸中似有一汪清泉，清澈到一就能看穿。

于是他在那一刻就想到了该怎么。

他将袖刀藏好，装虚弱的模样倒下，央求她将他救回去。

其实那箭上虽然有毒，但是霍砚时在陇西经百战，上一直带着一药，寻常毒药都能解。

可他觉得前这位良善淳朴的农女，能成为自己最好的掩护，只要他将自己带回家，刘庄找不到他的尸，也猜不他到底是生是死，或是到底去了何方。

此时他看了面前的莫骁：“这小娘心思单纯，也不像那会碎嘴的人，只要我对她卖一卖惨，她不会把我在这里的事说去。”

莫骁“哦”了一声，又问：“那侯爷准备在这儿住多久？”

霍砚时勾起嘴角：“我这伤至少得养十天半个月，慢慢养着呗，那小娘心，定不会把我赶去。”

莫骁抿了抿，不知为何想到，如果阿忆在这里，必定又要同他偷偷嚼侯爷了。

会说他这人实在没良心，人家小娘救了他，他却一心只想着利用别人，甚至还想着灭呢。

此时霍砚时再度躺下，他到底是刚中过毒，已经十分疲惫，闭上：“我养伤的这段时日，你先想法去县衙查探，有任何消息都来告诉我，明白吗？”

莫骁了，见侯爷不再说话，似是已经睡着，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推开门走了去。

第二日，霍砚时是被叫声吵醒的。

他皱了皱眉，拢薄被在床上翻了个，心中暗骂哪个下人竟然把到主院来了。

可叫声并未停止，上又加了狗吠，又过了会儿，甚至还有的叫声，此起彼伏，十分得闹。

霍砚时终于睡不下去了，他猛地睁开，恢复清明时才想起自己在哪里。

然后他叹了气，原本计划在这里住半个月，谁知她会养这么多动，大清早的跟奏乐似的。

这时，他听见外面传来小娘的清脆嗓音：“不许叫了，家里有客人，莫要吵着别人，听见了没。”

奇怪的是，她就这么喝斥一声，外面的动立即不叫了，整个院都安静了下来。

但霍砚时已经睡不着了，他解开纱布看了伤，应该恢复的不错，于是又将纱布包好，艰难地挪动到窗牖旁，将纸窗推开一些。

叶蓁此时正站在院里洗脸，晨曦洒在她上，似给她渡了层金的柔光。

她不似京城贵女那般讲究，大剌剌地打的布巾往脸上，小麦的脸颊很快就染了淡淡的绯红，看起来饱满而丰。

许是因为天气太，她见院外没人，直接背对着院门，将衣襟扯开些，用布巾沿着脖颈往锁骨下。

可她没想到，房里那位她以为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郎君，此时正坐在窗边，正好撞见衣襟被扯开时，抱腹艳红的系带，还有在光映照下若隐若现的团。

霍砚时倏地收回目光，他并不是故意想看到这一幕，但更糟糕的是，他竟生许久未有过的反应。

他赶忙躺回床上，将薄被盖在腰上，努力让自己平息下来，心中止不住地懊恼。

他已经不是小了，这些年在朝中杀伐果断，被太多事占据了心神，晨起时已经很少会有什么反应。

也许是在这个乡村里让他太过放松，今日竟会突然卷土重来，还来得这般汹涌。

正在此时，他听见门外有人很轻地喊：“霍公，你醒了吗？”

叶蓁在院里完了脸和，无意间看向这间房时，突然发现纸窗竟被打开了一些。

她反复思索，昨日是否忘了关窗，还是……那位公自己打开的？

可不应该啊，他受了那么重的伤，昨日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怎么会起来开窗呢。

于是她试探地走到门询问，而霍砚时上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竟慌得忘了把窗关上。

他用力着薄被，心中更为不快：他怎能在一个农女面前了阵脚，留下这么多纰漏。

于是他轻咳一声，用沙哑的声音：“已经醒了，叶娘可以来了。”

叶蓁于是推门走去，看见霍砚时脸不太好，张地问：“霍公昨日没歇息好吗？”

霍砚时依旧哑着嗓，：“昨晚睡得有些寒凉，大约是我受了伤虚吧。”

叶蓁连忙走到窗边，一脸歉意地：“都怪我昨日离开时忘了关窗。”

霍砚时笑了下：“无妨，这几日闷，开窗正好透透气。”

叶蓁垂着下想：霍公真是温柔，明明是自己的错，他还要想说辞让自己好受些。

于是她走过去伸手想探他的额，怕他因受伤而起了，谁知她弯腰时正好对着他，让霍砚时上想起刚才那一幕，然后他又……

他的脸倏地变得又红又白，叶蓁不明就里，问：“霍公不舒服吗？”

霍砚时将撇开，努力保持如常语气：“没有，伤已经不疼了，应该是昨日喝得汤药起了作用。”

叶蓁被他提醒，连忙：“对了，今早的药还没给你熬呢，我现在去煎药，顺便些吃的过来。你受了伤，需要多吃些补。”

她又仔细地询问他吃什么，情地向他介绍村里的野菜，霍砚时本吃不惯这些乡间的吃，但他仍是兴趣的模样，随意报了几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