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无计可施。

现在侯府上下全仰仗于他，连孙儿的前程也需他来谋划，若他真想什么，谁又能劝得住他。

此时叶蓁被阿忆领到浴房里，阿忆为她将脏衣服脱下，让她赤泡温的浴桶里，见她一乌发已经十分脏污，眶便红了一圈。

边为她沐发边愧疚地：“都怪昨日阿忆没跟上你们，让夫人受苦了。”

叶蓁连忙：“放心，我没事。这次多亏小叔父河里救了我，不然我都没命见到你了。”

阿忆听她提起侯爷语气十分仰慕，忍不住偷偷叹了气，把不该说的话咽了下去。

叶蓁又说起两人昨晚的经历，阿忆听见两人竟是住在一间房里，更是觉得不对劲，虽然侯爷说是整晚未归，但夫人不是睡死了嘛。

她忍了又忍，还是提醒 ：“侯爷虽是世和夫人的长辈，但他也只长夫人九岁而已，也是正当壮年的男。而且他还一直都未娶妻呢。”

叶蓁听得一愣，她好像从没有认真想过这件事，只觉得小叔父对自己很好，不光各方面都照顾着她，还愿意专门时间教导自己。

可是不是有些太好了。

再想起他昨日起对自己的行为，似乎是有些微妙的怪异。

她把下搁在木桶边想了许久，越想就越觉得有些心神不安。

但她绝不愿相信有这可能，毕竟小叔父对自己来说是在上，端坐在云端上的人。

等到沐浴完叶蓁正准备歇息，胡安却从主院过来请人，说侯爷那里熬了参汤，让夫人过去喝。

若是以前，叶蓁只会觉得是小叔父关心自己，可刚才被阿忆那么一说，她心里又多了些忐忑。

一路被带到了书房里，霍砚时已经换了的绛紫的云锦袍，腰间用玉带束起，姿态慵懒地坐在圈椅里，仍是那副独绝的清贵模样。

叶蓁心想：这样的人，怎会对自己有什么旁的心思呢。

霍砚时手里拿着本书，见她低着来，朝桌案上的瓷碗一指：“这参汤用的人参是从丽贡来的，我想着你从昨晚耗费了太多力，恰好想到库房还收有这么一株人参，就让后厨熬了给你好好补。”

叶蓁端起那碗参汤，知他轻描淡写的几句，这株参的价值只怕是她想都想不的。

她突然觉得这碗汤十分手，低轻轻抿了，神情显得很不自在。

霍砚时一直默默看着她，她自己大概并不知，她心里本藏不住事，她在害怕什么，此时几乎全写在脸上。

于是他将那本书放下，问：“怎么，你有什么事要问我？”

叶蓁确实没法藏住心事，她觉得若不问清，她连今晚的觉都没法睡好。

于是她将手里的参汤放下，思索许久，很小心地开问：“小叔父，你是不是一直没考虑过娶妻？

第35章 你我之间的界限早就混淆不清了

叶蓁问完赶忙垂下眸，直直盯着面前那碗参汤，掩下方才那一刻的慌。

她觉得自己刚才的问题实在逾矩，小叔父是他的长辈，而她和霍昀的婚事还未受到侯府的认可，自己怎能随意打听侯爷的私事呢？

但她很想知为何小叔父到这般年纪，竟然还未娶妻，这实在不太合常理。莫非是他心里有什么求而不得之人，他要为她守贞？

若是这样最好，那他必定不会对侄儿的媳妇生什么心思？

而霍砚时眉挑起，似有些讶异她会问这么一个问题。

他笑了下：“为何突然想知这个？莫非你要给我保媒拉纤不成？”

叶蓁脸一红，：“我哪里认识什么能与小叔父匹的女郎，就是……”

她结结地：“是昨晚和刘嫂闲聊时想到的，她说小叔父这般的人，应该几年前就该成家了才对，怎么等到了现在……”

她不知自己绞尽脑想这一番漏百的说辞，霍砚时其实本没认真听。

他一直盯着她上下开合的，珠很红很，偶尔有一截来，轻轻地抵一下贝齿。

他想：他尝过这张的滋味。

这念让他到燥，端起旁边的茶盏来喝，正好听到她最后一句话：“我想，小叔父比夫君年长了九岁，夫君都已经成家，为何小叔父还未娶妻呢？”

霍砚时眉目一冷，将茶盏放下，问：“你这是嫌我年纪大了？”

叶蓁一愣，赶忙：“不是！小叔父正当盛年，怎么会年纪大呢。”

霍砚时刚舒坦一些，又听她：“而且我和夫君也一直把小叔父当长辈尊敬。”

霍砚时手指重重扣在杯沿上，还是别让她说了，真是没一句听的！

于是他抬了抬下，直接问：“你问来问去，到底是真想打听我为何不娶妻，还是想知别的什么事？”

叶蓁被他问得脸又涨红，原来自己费尽心思试探，小叔父一就看穿了。

可若要直接问，她哪里问得，说来都让她觉得无比荒谬。

霍砚时见她用力咬，一副踟躇模样，站起走到她后，将腰弯下：“可是我了什么让你误会？”

他说话时，耳中呼的气就落在她后颈，让叶蓁缩了缩脖。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收，反复蹂躏那块布料之后，终是鼓起勇气：“是小叔父对我太好了，有些事让我不太能想得明白。”

霍砚时笑了下：“因为对你太好了，所以你觉得我是另有所图？”

叶蓁连忙摇：“小叔父必定不会如此！”

霍砚时却将胳膊撑在她旁，将腰弯的更低：“若我说是呢？”

这句话几乎落在她耳边，带着十足暧昧的气息，惊得叶蓁差要起来。

但霍砚时的姿势是将她牢牢圈在那里，就算她站起，也只能是个投怀送抱的姿势。

于是叶蓁只能把垂得更低 ，努力忽略后颈和耳垂扑上的灼呼，慌张地：“小叔父并不是这样的人！”

“哦？”霍砚时的视线黏着她弓起的，纤细漂亮的脖颈。

那么细而脆弱，只用一只手掌就能掌控，若是低咬上去，就能留下属于他的印记，让她再也没法逃脱。

他眸幽，语气却仍是如常地问：“那你觉得我是怎样的人？”

叶蓁手指攥，很定地：“是很有本事，很值得尊敬的君。”

又是尊敬！他为何要她的尊敬？

霍砚时漆黑的眸中透几分不耐，心里有一个恶劣的声音在告诉他：既然她已经发现了，今晚就该把她留下。这府里没人敢拦着你，只除去她的衣裙，你想的任何事。

可现在被她圈在怀中之人，几乎将都蜷起，因为久久未等到他的回音，耳尖都轻轻地抖了起来，她实在很害怕。

害怕他亲说，他对她那些龌龊不堪的心思。

于是霍砚时慢慢站直，：“既然如此，你还怀疑什么呢？”

后那迫人的度撤去，叶蓁总算松了气，抬起很真诚地：“并不是怀疑，我当然是信小叔父的。只是我想了想，小叔父既然还未娶妻，我又是已经成婚的妇人，在侯府里相，似乎该保持一些界限才对，不然旁人看了容易误会。比如……”

她瞥着面前的瓷碗，鼓起勇气：“小叔父不该晚上让我过来喝这碗姜汤。”

还有他们落在外时，似乎有许多事都是超界限的，她想应该是小叔父极少同年轻女相，把自己当了晚辈或是他的同侪那般，忽略了应有的尺度，需得自己提醒一下才对。

霍砚时挑了挑眉，没想到她还有如此气的时候。

于是靠在她旁边的桌案，问：“你说要同我划清界限？”

见她连忙，迫不及待与他撇清，心涌上难言的暴戾之气。

于是他笑了下：“那我并非你的夫君，本不该单独给你上课，更不该去救落的你。你为昀儿的妻，也不该随意踏我的院，更不该在我中药时留在我的书房里。”

叶蓁没想到他会提起那件被她一直刻意遗忘之事，想到这间书房里曾发生过的一切，顿时觉得如坐针毡起来。

而霍砚时又弯腰下来，一双桃牢牢与她对视：“蓁蓁，你我之间的界限早就混淆不清了，你现在想分，又如何分的净？”

叶蓁被他看得心脏狂，她实在没有应对这妖的经验，此时脑混不堪，本说不一句话来。

慌忙地站起：“太晚了，我要回房去了，小叔父好好歇息吧。”

可她刚要往外走，手腕就被他一把握住，他似乎没用什么力度，但足够钳制得她动弹不得。

叶蓁此时才明白他们之间的差距，小叔父只是外表温斯文，实则孔武有力，若他真要迫，自己用尽力气也没法反抗。

偏偏她今日穿了件宽袖的褙，让他的手直接钻袖底，牢牢握住了她的手腕，与她相贴。

而他手掌收时，有意无意地在她手腕上的圆骨挲了下，指腹上练武的薄茧，清楚地提醒着她，这是和她夫君完全不同的一只手 。

叶蓁吓得眸里都泛起雾气，可怜地回看他，几乎是央求：“小叔父，我要回去了。”

霍砚时却只指了指桌案上的瓷碗，：“你的参汤还没喝完。”

叶蓁眨了下，被洇的长睫颤动一下，然后才意会过来：原来只是让自己喝汤吗？

这么贵的参汤，不喝完确实太浪费。

她连忙将手来，端起那碗参汤仰喝光，因为喝得太急促，有一些从她嘴角下，看得霍砚时眸更几分。

叶蓁放下瓷碗，浑都是虚脱的冷汗，本不敢再看旁边那人，胡地了声别，就飞快地从书房跑了去。

霍砚时仍站在原地，看着她留下的那个瓷碗，上面还留有她嘴的温度，还有她尖留下的意。

真可惜，若她跑的晚一些，恐怕就跑不掉了。

叶蓁回到卧房后，过度的惊吓和疲累，让她蒙上衾被倒就睡，直到第二日天光大亮时才起床。

她起在床上坐了会儿，算了算日，夫君还有大约半个月才能回来。

阿忆门时，就看见一脸迷茫沮丧的模样，叹了气：“夫人，瑾姑娘来看你了。”

叶蓁抬起，想起来家里还有这位表妹，连忙让阿忆给她梳好发髻，走去便看到坐在外间的秦玉瑾。

其实她原本不太会和夫君这位天之骄女的表妹打，毕竟两人的差得太远，秦玉瑾还是远近闻名的才女，连京城的闺秀们都敬她三分。

但叶蓁不懂闺秀间的微妙阶级，却看得人心。

她能看秦玉瑾虽然态度傲，对自己其实是很和善的，所以得知自己回府，才会上过来探望自己。

此时秦玉瑾见她来了，指了指桌案上放的补品：“听说你昨晚遇劫受了惊吓，上次送你的东西不要，这些补品你总该要了吧。”

叶蓁心中很是激，而刚才的事让她生警醒，于是试探地问：“放心，我昨晚什么事都没有，不需要补品。二妹妹若真想帮我，能不能帮我另一件事。”

见秦玉瑾疑惑看向自己，又：“夫君对我说过，二妹妹从小和他一同上课，还说你天资聪慧，学问甚至比许多国监的学还。”

秦玉瑾骄傲地抬起下 ：“那是自然，可惜大越不能让女科考，不然我还能和表哥争一争士排名呢。”

叶蓁抿了抿，终于问：“那二妹妹有空的时候，能教我写字和读书吗？”

秦玉瑾惊讶地瞥了她一，问：“你会认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