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扶上位的，他会提重用表哥，就是因为他不想看到侯府势力过大，若是文臣武将皆由侯府把控，那对新帝来说岂不是如猛虎酣睡在旁。所以皇帝想用表哥来钳制小叔父，自然是乐于见到他们斗的。若是他们叔侄同心，皇帝才要顾忌呢。”

叶蓁实在听不明白这些弯弯绕绕，但是着秦玉瑾的意思，皇帝必定是要帮霍昀的，会想方设法削弱霍砚时的权势，难怪他这段时日总不说话，可能就是在为朝中的事忧虑。

就在这时，胡安同阿忆一起跑过来：“夫人，侯爷事了。”

叶蓁倏地站起，两人看见旁边坐着的秦玉瑾言又止，叶蓁连忙：“你们连侯爷的外甥女都不信吗？”

胡安心里腹诽，那侄都不能信，外甥女怎么就能信了。

可他知这事瞒不住，于是走过去小声：“侯爷被皇帝留在了里，不知了什么事。幸好莫骁机灵跑回来送信，我们知后就赶忙来告诉夫人。”

叶蓁听得心突突直，但她本不知该怎么办好，急着：“那我现在该什么才能帮他呢？”

秦玉瑾连忙安：“小婶婶先别担忧 ，皇帝现在不敢对小叔父怎么样，而且他也不是会坐以待毙之人”

阿忆也拉着她的手，：“夫人先回去吧，只要侯爷能脱，一定会派人送信回来。”

于是叶蓁心神不宁地回了房，可中始终没传来任何音信，不光她一人焦虑，整个侯府也似笼罩在影之中。

到了晚上，叶蓁忍不住提着灯笼走到院外，她知霍砚时绝不会被轻易打败之人，无论了什么事，他一定会回来。

此时从黑暗中走来一个人影，叶蓁心中激动，提着灯笼往前跑 ，可只跑了两步就停下，愣愣地：“怎么是你？”

霍昀穿着月白蜀锦直裰，姿态倜傥地自圃后走来，看着她喊了声：“小婶婶。”

叶蓁已经许久没有与霍昀单独见面，此时面对面站着，才发现他和自己记忆里的很不一样。

那个天真直率的少年，终于是长大了。

可看向她时，他中的狂却一直未变。

于是叶蓁压着下往后退：“太晚了，我先院里了。”

霍昀却又跟上前：“你难不想知小叔父到底了什么事吗？

第65章 这辈，他也绝不会放手

叶蓁手中提着的灯笼被风得不断晃动，照着霍昀的脸忽明忽暗，辨不清表情。

她突然觉得有些难过，她如今已经看不清霍昀了，曾经他们的那些过往，似也变得模糊不堪，那个会抱着自己叫，目光清澈见底的少年好像已经彻底走远了。

可她还是朝他走了一步，问：“你知他了什么事吗？”

霍昀眸光闪动，不答反问：“你是真的在关心他，对吗？”

叶蓁不知这是什么问题，又急着问了句：“他为何被留在里，会有危险吗？”

霍昀沉沉看着她：“你可知晓，小叔父仗着皇帝在东时曾奉他为老师，把持朝纲、清除政敌，甚至对陛下掣肘。清一派看不惯他的作为，写了一封弹劾奏折送到陛下面前，要他大都督的权柄，退位让贤。陛下就是因为此事将他留下，想让他解释清那些被弹劾的罪行。”

叶蓁现在虽然看了些书，但对史书仍是一知半解，所以听完霍昀这番话，她也并不太能理解其中的利害关系。

她想起了秦玉瑾的话，于是问：“所谓的清一派，是你在背后主导？”

霍昀未想到她会知，将偏了偏：“当今天为圣明之主，我为臣，当然要为陛下着想，绝不能让朝堂落擅权之人的手上。”

叶蓁皱眉：“可他是你小叔父，你能走到今天，全都是靠着他……”

“不是！”霍昀拳，：“我走到今日是靠我自己，若我没有真才实学，怎能到金榜题名？陛下怎会重提我？是小叔父太贪慕权势、只手遮天，已经到了陛下都忌惮的地步。若现在不加以遏制，迟早会走到难以挽回的程度。”

叶蓁并不太明白他说的意思，只是心里突突直：原来他们叔侄二人，已经到了火难容的地步吗。

可明明他们应该同心协力，让侯府能更加鼎盛才对。

她想起霍砚时曾经对她说过的那些困境，他所背负的责任，全都被霍昀一句贪慕权势轻易否定了。

于是她摇想为他解释，：“他并不是这样的人。”

霍昀面黑沉，冷笑一声：“你应该清楚，小叔父这人最善于伪装。他让你看到的，只是他演来的样罢了。”

叶蓁低咬着，她没法否认这，但仍为他觉得不甘。

霍昀看见她裙带被夜风起，月光如过她柔韧的面庞，似他梦里无数次现过的模样，想伸手去抓，但又迫自己收回。

他将撇开些，：“我今日来是想告诉你，小叔父已经不再是可托付之人。他再一意孤行下去，迟早会自恶果，蓁蓁，若他有一日失去了权势，就再也没法迫你，你就能彻底恢复自由。”

叶蓁听得一震，首先冒来的念是：霍砚时会有失去权势的那一日吗？

那他该怎么办呢？

他那么大骄傲，付太多才走到今日的地位，若一朝跌落，背后的始作俑者还是他一直保护的侄儿，他能够撑得过去吗？

霍昀见她目光恍惚，朝她俯：“蓁蓁，你听见我说的了吗？再给我一些时间，迟早我会让你逃脱这个牢笼，到时候你想去哪里都可以，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他说着急，想要将压抑许久的衷情全倾诉来，甚至不想去看她惊慌失措的目光。

可就在这时，他听到一声不轻不重的喊声：“昀儿！”

他愣了愣，然后难以置信地转，看见霍砚时提着一盏灯慢慢走过来，目光如漆看着他：“你言了。

霍昀往后退了一步，看着霍砚时在他面前站定，：“你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吗？现在还不到两年，你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摇了摇：“没想到你已经到四品侍郎，还是这般沉不住气！你觉得仅靠一封弹劾的奏折，就能把我彻底留在里？”

霍昀被他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当然没指望那奏折真的有用，但也没想到小叔父能这么快就解决，让皇帝放他离开。

霍砚时却未再看他，而且径直走到叶蓁边，柔声问：“你是在等我？”

叶蓁很诚实地。

霍砚时嘴角上扬，伸手搂住她的肩：“回房去吧。”

霍昀默默看着两人相携离开的背影，内心又嫉又恨。

他明明已经努力了许多事，已经爬得够，为何在她面前还是比不过小叔父，还是能被他轻易击溃。

走卧房，霍砚时见叶蓁手上蹭了泥，拿了帕为她着，问：“霍昀对你说什么了？”

叶蓁：“他说的话我听不懂，但是他说你会失势。”

霍砚时抬眸看她，问：“那你想要我失势吗？”

叶蓁很努力地思索，然后摇了摇。

霍砚时神变得温柔，帕在她指中拭着，：“为什么？若我失势了，就没人能你留下来，也不会拦着你和霍昀重修旧好。”

叶蓁看着他：“我是想离开，可我不想你失去所有，那对你太不公平。”

霍砚时将帕放下，嘴角扬起笑容：“能听到你说这句话，说明老天对我还是不错。”

叶蓁见他神情轻松，但心中仍为他忧虑，问：“你会没事吗？”

霍砚时站起：“放心，只是一封奏折定不了我的罪。皇帝忌惮我手上禁卫营的兵权，也想削弱我的势力，但他现在还不敢动我，只是命我先回府反省五日，要将那些罪状一一解释清楚才能回都督府。”

叶蓁想到当初太到侯府贺寿，对霍砚时无比尊敬，一一个先生地喊着。

实在没想到，他才登基不到两年，就已经开始清算曾经亲手将他扶上帝位的老师。

看来帝王之心果真是不可测。

她想起霍砚时曾同他说过的陇西云朔城一战，就是因为先皇的猜忌，才会落得那般惨烈的结局。

于是她很沮丧地：“所以明明已经换了一位皇帝，却什么都没改变吗？”

霍砚时将手掌放在她的脸颊上：“当然不是。先皇多疑且情残暴，对他来说，无人撼动的权力就是最重要的东西，所以他容不得霍家军在陇西的声誉过他。但太不一样，我愿意辅佐他为储君登基，就是看得他本不坏。他想当个好皇帝，想要名垂青史，所以他很清楚陇西军是守住国朝安危的底线，绝不会对他们下手。”

他又自嘲地笑了下：“但陛下又不想只一个傀儡天，他借是我霍家之势才能顺利登基，朝臣们也都清楚这一，现在他想收拢所有权力，就非除掉我不可。”

叶蓁听得心惊，问：“那你该怎么办？”

霍砚时却没回答，转而：“我已经许久没有休沐，正好趁着这机会离开朝堂，去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