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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30(10/10)

她,阿基坦最好用更加虔诚的供奉来抵消这次的违逆。”

“她的确异想天开,可如果绝罚降临于阿基坦——”他嗤笑一声,“恐怕本地的贵族们都能把她撕成碎片,第二天就换个新公爵。”

伯纳德了微笑。

“那是当然。”他说,“我会如实转达的。”

“我今晚就会赶去波尔多。”

第130章 恩典:女公爵的存在,本就是个笑话。

伯纳德抵达波尔多的时候,已经是圣历1151年的一月了。

不仅是意大利遭遇了罕见的大雪,罗沿途都是冻死的人,连一向是冬的南法也木炭告急,每个教堂都挤满了烤火的信徒。

伯纳德已经游历过多个国家,也与许多位国王和教皇打过

有的人傲慢自大,也有人过分谨慎。

当他第一次站在安布里埃的外沿,注视着这座城市里的车路,以及聆听着陌生语言的歌声时,他好像是第一次认识埃莉诺这样的公爵。

得知伯纳德前来拜访,侍女们很快为他安排了靠近城堡的住,以及介绍了贵族们常用的浴场。

他原本风尘仆仆地从东方赶来,在短暂休憩后,很快摇一变,被玫瑰和金盏的香洗得净轻盈,甚至看着像年轻了几岁。

冬日里能洗个气腾腾的澡简直是一神赐的恩典。

再拜见埃莉诺时,他显得释然又放松。

“好久不见,殿下。”伯纳德说,“我虽是奉教皇的诏令前来,但其实早已向往此地许久。”

埃莉诺示意他看向在场的另一位贵族。

伯纳德一怔,在看清亨利面容时都有些认不他来。

“你长得好,”他下意识地用了长者的吻,又意识到自己的冒失,“我刚听闻您与公爵大人的婚事,衷心为二位献上迟来的祝福。”

亨利凝视了伯纳德许久。

“希望我们选择了同样的路。”亨利说,“谢你的指引。”

伯纳德带来了一个不算愉快的威胁。

“——为了念王后对教廷长久以来的付,尤金三世圣下决定授予圣十字勋章一枚,并为您和玛丽公主长久赐福。”

“但圣下也再三提醒您,事已至此,阿基坦需要正视教廷的选择,不得驳斥或提异议——这等同于公开反对上帝。”

埃莉诺眨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伯纳德叹:“我想尝尝这儿最好的酒,听说黎的廷佳酿都比不上这儿平民的餐酒。”

大伙儿哈哈大笑。

是的,正如所有廷要臣,以及贵族们所见识的那样。

教皇的信从意大利千里迢迢地传到波尔多,然后就像乌鸦羽那样,连波浪都没掀起来便没影了。

阿基坦没有忏悔,更没有停止发声。

野猫般无不在的游诗人们更加放肆猖獗,几个月后甚至把新编的故事唱诵到了意大利。

他们实在是叫个不停,先是讲起公主诞生时的异兆,从天际的星辰错唱诵到逆季绽放的,讲起路易国王临死前为妻女落下的最后一滴泪,以及脑满的主教们又在教堂里撕开烤鹅,如何贪婪饱足的一顿大嚼。

人们听得心里发怒,更是听得饥辘辘。

这些诗歌故事有太多版本——主教们在吃烤鹅、羊、镀金天鹅、烤肋排,而他们呢,他们饿得都在吞雪!!

还有那个白萝卜小国王,如果这名不见经传的破落贵族都能当国王,那他们凭什么不能选埃莉诺?!至少埃莉诺在黎的那几年,没有人被饿过!!

教皇的车队已抵达法国边境,还有半个月便要黎,他很快就察觉到了异样,并立刻给伯纳德写去语气严厉的问责信。

你没有警告埃莉诺?!

你竟然没本事拦住这个发疯的女人?

现在你们要什么,继续质疑教廷的权威,利用那些不知死活的游诗人跟整个罗教廷叫板?!

三月来临之际,绝罚的敕令轰动法国。

这是新任教皇的第一次绝罚——还是指向那个曾经隐秘资助他的埃莉诺!

几乎所有贵族都想彻夜长谈,好好盘算清楚这次该向着谁。

绝罚,那便是公开开除埃莉诺的教籍,除非她立刻忏悔,赶去罗教廷认罪,否则整个阿基坦都可能陷众矢之的。

而且从绝罚的诏令现起,埃莉诺的公爵之位都在名义上形同虚设,任何人都可以发动战争!

尤金三世得意洋洋地等待着各地的战报接踵而至。

他清楚,那个叫亨利的小贵族没什么本事,即便有安茹和诺曼底后台,其他贵族也完全可以把这对年轻人死。

富庶的阿基坦会像里脊那样被刀叉分得七零八落,而所有人最终都会效忠上帝,把钱财权力捧到他的面前。

他住了西岱旁最大的教堂,示意人们尽快安排克洛德国王的加冕仪式,规模一定要极尽豪华,这才足以衬托教皇亲临的尊贵。

“可是……”随从的红衣主教嗫喏,“我刚刚问了财政官,黎早就没有钱了。”

“你真信这些人的鬼话?”尤金三世说,“那些穷人当然早就被军队们搜刮个净,但是贵族能没有钱吗?!”

红衣主教很是为难:“财政官早已换了七八任,国库我去看过了,净净,所以现在厨房里连像样的香料都找不到几颗。”

“即便是要举办加冕仪式……恐怕金也很难找到。”

教皇瞪大了双

“没有金?这是什么意思。”

他从未听过这样荒谬的说辞。

实际上,黎被翻来覆去地侵至少四次。

艮第的军队占领过,安茹的军队也占领过。

每次都只能持续几十天,在此期间少不了变本加厉地搜刮卡要,各威胁。

老主教早已去乡下避难,新主教懦弱无能,睁睁看着那些军痞用各理由抢走了教堂的金像银,最后连嵌在墙里的雕像都被刮净了金箔,留下浅不一的坑痕。

等尤金三世纾尊降贵前来的时候,整个黎如同一空壳。

老鹰带着他的商客们早已去境况更加稳定的香槟避难,庄园人去楼空,兴许酒窖里还有几桶无人在意的苹果酒,除此之外,其他贵族的境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不断恶化的寒冬几乎能要了所有人的命。

教皇咬牙:“既然如此,那就把附近所有的领主都邀请过来,不,是把整个法国的领主都邀请过来!”

没有人敢空着手,什么礼都不带就来参加国王的加冕!

红衣主教匆匆应下,当晚便有十几个传令官奔赴不同地区。

可是战争还是没有发生。

教皇等了又等,一面令手下整理理应到场的客人名单,又促着人去探听关于埃莉诺的消息。

终于有侍从焦急赶来:“圣下!有消息了!”

尤金三世喜望外:“是伯纳德回来了?还是有哪个领主要攻打阿基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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