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朽的旧件，一直有仆从们在陆续往外搬东西——如果您允许的话，这两天便能找到合适的时间，把让您恶心的脏东西衣柜，最好是一声不吭地送去。”

弗洛拉行礼，有些发颤地说：“我发誓会保守秘密。”

埃莉诺的目光落在她的上。

“你也要去，弗洛拉。”王后的吻温和而不容置疑。

“在你成为同谋以前，我不会信任你更多。”

弗洛拉不由自主地仰起，她清楚自己必须正视这样的命运了。

成为教皇的女佣，还是未来的女主教，她必须选一个。

“是，殿下。”她听见自己说，“……我会亲手把教皇衣柜里。”

第68章 快递:教皇已经发了惊天动地的惨叫声。

英诺森二世睡得很熟。

这不能怪他，几个情妇陆续抵达黎以后，都很快适应了这里的风土人情——从穿着打扮，到撒取乐的本事，都相当考验这位老教皇的力。

他浸泡在一统意大利的梦里，冷不丁觉腾空，但似乎也很不错。

有女人的手在抚摸着他的额和脸颊，只是这双手带着薄茧，剐蹭让他直皱眉。

下一秒，他双手被缚，两脚被绳结扣死，嘴被抹布狠狠堵上，如野猪般从到尾都没法再挣扎半分！

英诺森倏然睁大睛，本能地想要嚎叫，目光正对另一双无比熟悉又陌生的脸。

那个女人——

他拼命回忆着这个修女叫什么。

她被他任命为圣阿格尼丝修院的院长，替他代王后的资产，她应该对自己激涕零才对！！她还有什么不满意！！

弗洛拉的表情冷静到如同大理石雕一般。

她伸右手，如同无数次洗地面、熨衣一般，狠狠地把抹布往教皇的咙了去。

英诺森不受控制地呕起来，可是他本没法把那块臭抹布吐来，接着就看见那女人比了个手势。

他的砰得一声被扔大衣柜里。

英诺森仍然想不起来这个女人的名字，可是他记得这个柳木旧衣柜。

从住圣但尼修院开始，他就嫌弃这个衣柜平平无奇，像从哪个农舍淘来的旧货——

他想要更气派的。

最好是用名贵的木材，边框要镌刻着卷草纹，两侧面板则是圣洁的木刻画像，最好再镶嵌些宝石，这样才能符合教皇应有的地位。

呛人的灰尘味如般将教皇淹没。

他陷被虫蚁啃噬过无数次的破旧衣袍里，里面还着些生锈的祝，以及缺了两个角的坏烛台。

迟来的惊恐终于暴涨，英诺森试图发更清晰的声音，但他连扭动都很困难。

“给他打几个孔，方便通风。”那个女人说。

有骑士立刻取来石凿和石锤，对准厚重的门板就开始下手。

咚！咚！咚！

凿尖猛然破开，几乎要刺到英诺森的珠。

教皇已经发了惊天动地的惨叫声。

但是抹布堵得太严实了。

他急得浑是汗，所有的思绪都无序地堆叠旋转。

是谁派她来的？罗杰？路易？王后？还是那个院长？

现在还能叫谁来救自己？有没有人能发现这里事了！！

祈祷并不算用。

英诺森觉到衣柜被众人抬了起来，他在里面快要呕吐来，随着起伏颠簸，他的忽忽低地动游移，直到听见守夜教士的问话。

“你们在什么？”

“奉圣上的命令，清理这些腐朽脏污的旧。”弗洛拉冷漠地说，“他吩咐在天亮之前，这些东西都要扔掉，尽快给新造的好家腾地方。”

守夜的教士举烛台，看见走廊里一长串的劳工。

他们有的抬着旧床，也有人凭肩膀扛起整张桌。

“动作轻一。”教士叮嘱，“不要打扰其他人休息。”

弗洛拉行了个礼，众人继续搬运来去。

教皇已经到绝望了，他试图用脑门砰砰地砸门板，或者动起来，尽可能地闹动静发异样，好让那个守夜人发觉不对劲。

还没等他弓起，搬衣柜的侍从脚上一歪，衣柜差砸到地上。

“赶快搬走，”守夜人不耐烦，“再折腾一会儿天真要亮了！”

“是。”

一修院，车早已好整以暇。

玛琳娜挥舞着火把，在旧家们陆续上车以后示意开。

教皇由此被连夜送黎。

翌日清晨，还没等那些级教职们睡醒，盗洗劫了整个圣但尼修院。

他们来得突然，却手捷，几乎是立刻闯大门，开始勒索所有人的钱财。

“救命——”

“先去保护教皇！！”

“是维京人来了吗？！是谁来了？！”

养尊优惯了的教士们几乎像鸽一样被轻松逮住，大分人都两发直，除了不断喃喃些祝祷词，说些求求你放了我之类的，已经六神无主到快忘了自己叫什么。

“都闭嘴！所有的值钱东西！”

“再动老就用这把刀穿你，明白吗？！”

那些蒙面盗随带着砍刀和长剑，他们几乎撬走了所有之前的东西，把圣但尼修院洗劫一空——

从地窖、仓库、粮仓、铁铺，到祈祷堂里镶着红宝石的瓶，纯金的十字架，能掰的掰，掰不动也要拿铁锤给薅下来。

圣但尼修院当然有自己的护卫队。

那十几个侍从哪里见过这阵仗，全程只有四五个人英勇抵抗，其他人跑了个光。

直到这场暴风雨般的风波结束，有教士嚎啕大哭着去报信，侥幸逃生的其他人才想起来最可怖的事情——

那教皇去哪了？！

现场抓了很多人，也杀了很多人。

教皇的情妇、亲信、仆从，单是这些人就有数十个，更不用说那些级教职的手下和仆妇。

盗们雁过，抓了不少壮年教士充当苦力，一路连绑带揍，人们都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谁还顾得上那个教皇！

消息一，王后震怒。

她不顾接近七个月的，安排手下搜寻全城，乃至附近的所有山岭。

但已经来不及了。

人人都知这些盗的德行，陆路也好，路也罢，一向是抢完绑完就走，哪里还会让人追上。

“这可怎么办，教皇被人绑走了——”

“听说死了好几个司铎，上至副主教，下到守夜人，一个个都被杀了！”

“骇人听闻！黎怎么变成这样了，那些不得好死的盗！”

“会不会是那些香槟人在报复我们？！明明是他们的伯爵在刺杀国王！！”

一时间黎城内外人人自危，沿街玩耍的小孩也被厉声叫回家里，短时间内，这里恐怕都会浸在张压抑的氛围里。

至于这件惨案的中心人，叙院长——他看起来崩溃到已经没有任何表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