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禁阙chun夜宴】(1-18)(6/10)

专注地看向前方,他第一次发觉心无旁骛是件难事。

与来时风景不同,没有晦暗的雨,没有的山石,晨光穿过枝叶间隙,洒落在石上,光影跃动。

一切变了,又好似没变,还是一样的路。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心怅然。可很快,他便释然了。

云雨幻梦已是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奢望。守护公主是他的职责,守护公主的秘密亦是如此。

他不能被旁人察觉异样,他还要克制,再克制。

冯徽宜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去了皇

即使嫁了人,也可随意廷。这是为皇后的母亲给她的特许,故此她常常请安。

行至凤仪前,一位着近侍官服的中年女朝她恭敬行礼,面目和善却又不失威严。

“皇后正在御苑议事,请公主等一等。”来人是皇后的近侍女官韦云沉。

自打父皇病重,许多政事便由母亲代为理,至此招来众多非议。不过冯徽宜并未多想,父皇康健时,也常常与母亲共议国事。

母亲的能力,她是钦佩的。

她闲来无事,并不着急,忽地发觉前人的衣着与以往不同,比尚服饰更为华贵。

她扬起一抹温婉笑意:“恭贺韦姑姑晋升为四品正。”

公主府毗邻皇,消息传得快。她在风寒期间便听闻此事,不过那时只是传闻,还不属实。历来女官最不过五品,除非重大立功,否则断不会破格提中风平浪静,她并未当真。

“昨儿的事,公主记挂了。”韦云沉眉亲切,“蒙娘娘看重,云沉定当恪尽职守,不负圣恩。”

母亲在有意提自己的心腹,冯徽宜心绪万千。

受到在那风平浪静的背后,涌动着不为人知的暗,而这些暗会聚成一个大的旋涡,随时将她卷去,去往新的天地。至于那片天地是好还是坏,尚未可知。

不过她并不恐惧旋涡,反而,隐隐期待着。

“我去东看看皇兄。”冯徽宜,“待母后议事结束,我再过来。”

韦云沉用惯常和气的语气:“每一次公主去叙话,太的心情都会好一些。”

冯徽宜眸光一动。

皇兄生来弱,从前在太医的心调理下,尚有好转。可主东后,尤其近一年来,他的越来越差,神医圣手番诊治,仍不见起,如今只能靠着每日服用的参汤吊着一气。为此,他郁郁寡,眉目总是笼罩着挥之不去的忧愁。

正如现在的样

素白衣衫,穿在他上空落落的,形比上次见更为消瘦。如墨的发用白绸笼着,垂在腰间,好似自缢时的白绫。清俊的脸也是苍白的,没有半。远远看去像在服丧,是为他自己。

仅有的颜现在他笔下的画,淡青的墨,勾勒行云般的山线条。

画架旁侧放着一碗汤药,气若有若无,他没有看一,只淡淡地描着画,好似那不是他的药,而是旁人的,可偌大的殿,只有一孤寂的影在席间作画,光从雕来,似囚笼的一

待他提笔沾墨时,冯徽宜轻轻地住他的手。

指尖微颤,分不清是谁。

她缓缓低下,靠近他,与他视线齐平。他黯淡的眸蓦然光亮,映着她的脸,睫的轻颤清晰可见。

良久,她轻声:“皇兄,药要凉了。”

第十一章 恨锁金玉樊笼

她仍记得年幼生病,汤药苦,还未咙里便吐了来。是皇兄将她轻轻地抱到膝上,拭去她角的泪,一边讲趣事给她听,一边用梅糖哄她服药,温柔又耐心。

那时,稚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抚上他的脸,从畔划过的鼻梁,最后停在眉心,他温柔笑着,笼在眉宇间的愁绪淡了些,正如现在,他看向她的模样。

只是她已不再年幼,而他未曾变过,似易碎的白瓷。

蔺云植放下笔,将碗中药饮尽。

冯徽宜清晰地看到他服药时的神,眉蹙,尽是麻木的痛苦。

他知

她也知

她从怀里拿一包梅糖,在他服药后,送至他边一颗。

他细细品尝,笑了笑,“真甜。”

冯徽宜心绪复杂。

这糖不止是渍的甜,还有青梅的酸涩。

这些年来,她总是带给他梅糖吃,是她喂下的,他总也吃不腻。

她也分不清,他究竟是喜,还是习惯。

或许两者都有。

她心里的亏欠,就在此时,手背忽然覆上温度。

“徽宜。”他温声,“我一切都好,倒是你,风寒初愈,保重。”

从手背传递而来的温,压住了她翻涌的心绪。她的目光移向架上的画,那是一幅千里江山图,廓已成,还未着

是他的心意,亦是献给母亲的生辰礼

她劝:“母后生辰还有半年之久,皇兄不必着急,当以为重。”

蔺云植摇首:“我差,画得慢,应是要抓些。”

冯徽宜目光黯然,“母后会明白的。”

纵然明白,也改变不了什么。

有些人的人生需要清醒,有些人的人生则要迟钝一些,方能好过。

他的姓氏和份注定他是后者,可偏偏,他是清醒的。

沉默良久,他叹息一笑,似麻木的接受,似自我安的释然。

“徽宜,你会快乐起来的。”

她一怔,“皇兄……”

几声鸟啼从外面传来,她的视线被引,可哪扇窗都寻不见,唯有飘着尘埃的光。

她想到他曾经养过的鸟雀,不知在哪天,被他放飞去,飞向广阔的天际,再也没回来。

她突然到难过。

这世上不需要任何言语便能懂她的人少之又少,他是其中之一,血脉亲情。可她却不能为他什么,只能静静地靠向他怀里,双臂拥住他,给予他孤冷中的片刻温

蔺云植下意识地抬手,快要碰到她的后背时,指尖变得沉重,悬在半空中。

他多希望时光慢一些走,能让这份温存留得更久些,可这份温藉是纯粹的,不容占有的,她有她自己的生活。

他垂下手,牵起一抹温和笑意,“去看看母亲吧。”

冯徽宜颔首。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