颊烧至耳后，他仓皇地后退半步，垂下：“末将失礼了。”

冯徽宜忽然发现他的角有颗泪痣，极浅，只有此刻的距离方能看见。那双以冷峻示人的眸，平添些许柔情。

夜半更，的雾氤氲着，辨不明方向。

他明明是退后了，却觉得与她的距离更近了，潺潺的声也变得急促，似他的心，错的呼缠绕不清。

空气愈发稀薄，被雾笼着的愈发。

“公主……”他结动，嗫嚅不语。

无论什么解释，在此时都不合时宜，只会是盖弥彰。

冯徽宜不作解释，稳住气息后只平静：“夜了，沈将军早些歇息。”

说罢，她从容转，仍是一贯的温婉娴雅，落落大方，看不半异样。

背影夜中，再也寻不到，如同一场黄粱梦。

沈肃收回视线，怔在原地许久，几分茫然，几分怅惘。

夜幽。

门关得严实，冯徽宜的后背抵在门上，心仍是疾快。

为一国公主，多少双睛盯着她，满朝文武、坊间百姓……还有史官的笔。她是清楚的，也清楚自己的于礼不合，可总也压不住内心的躁动。

越是克制，越想放纵。

开府设官，权同亲王，这是母后父皇给予她的特例，可在云雨之事上，她没有特例，她并不能如寻常男般三妻四妾，她须得恪守妇。

她的心极了，只能迫自己睡，不再去想。可当望肆时，那邪的火撕开，把人变成最原始的野兽，抛开一切禁忌，渴求最激烈的愉。

她将被蒙住脸，面前被氤氲的雾笼着，空气渐渐稀薄。

就在此时，一双手将她稳稳地托举起来。清凉的空气来，她畅快地大呼，仿佛得到新生。她抱住泉边的大石，冰凉的激得肤一颤，无端生些意，钻，难以搔解，只能轻轻蹭着石，可那意却越来越烈。

那双手再度现，从她的后扶住她的腰，将火的抵在她的双间。

心早已，的端快要没里面，可她仍有一丝清醒的理智存在，没有放任念肆，哪怕，她很想要那硕填满，为她止，带给她快乐。

雾气还在缭绕，若隐若现勾勒远的景象，似重重阙，又似无数双睛在注视着她，变幻莫测，煎熬至极。

硕磨着，儿越来越多，她快要受不住了。忽然，一帘奇异般地现在她前，遮掩一切。

天地之间只有她，以及后的男人。

所有的顾虑然无存，那硕猛地贯来，一瞬间被满足的愉悦仿佛被抛上云端，令她罢不能。

随着激烈的送溅起，她尽情享受上的愉，带着原始的野。

后的男人像裴世则、像沈肃，又像是记忆里的男人们。只要能带给她快乐，她并不在意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那一刻，她知她不是一个恪守妇的女人，也不想去。

儿透了亵，以及下透着檀香的床褥，耳畔隐约传来诵经的声音。

她的心脏在动，自渎已然无法扑灭她的火。

她想，她要去些什么。

第七章 月照林影碎

月移影，风摇香霭。

冯徽宜料定沈肃会回来确认她的安危，他是个恪守职责的人。

果然，他现了，伫立在长廊上。

玄劲装裹着壮的躯，齐整而又，一丝不，看不发生过什么。只是鬓边的发丝漉，面是压抑着的凝重，似在巡视，却又心不在焉。

冯徽宜的心在扑通，她清楚自己要什么，依旧踏着从容的步，向他走去。

月下再度四目相对。

错愕、怔忡，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他的嘴角却不自知地微微扬起，无措的眸光更为明亮。

公主近在前，他竟忘了行礼，连呼也想不起来了，直到冯徽宜唤了他一声。

“沈将军。”

那声音很轻，仿佛贴着他的耳畔唤来的。

刻在骨里的礼数猛地苏醒，他慌促地退后，躬行礼，脸颊耳后的意得他无地自容。

冯徽宜抿浅笑，柔声：“睡不着，来走走。”

一如往常，沈肃却心如麻，他甚至隐隐觉得自己与公主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只有驸能及的位置。

他不能逾距，不能想，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错觉。

他必须冷静下来，可当他抬时，冯徽宜已经离开一段距离，她步履未停，那从容的声音随风传来，清晰地落在他耳中：“还不跟上？”

“是……”

他大脑一片空白，只得快步跟上，如同过去守着她的每一个夜晚。

今夜的公主依旧是温婉端庄，沉静持重，可似乎哪里与往常不同，让他不知所措。

走到一林幽径，见四下无人值守，冯徽宜忽地停步转。

沈肃神思正，待反应时已经来不及收步，两人撞到一起，他的手下意识地覆在她的腰间，稳稳扶住。

冯徽宜没有推开他，而是停留在他怀里。

时间仿佛凝固，沈肃不由得僵住了，心却不可遏制地疯狂动，好似要从膛里来，绷，被她掌心覆着的手臂肌更为，隔着衣也能受到他的灼。

他理应主动退后，保持距离，可这是与她最近的一次距离，他不舍得。

冯徽宜抬眸，他的目光立即飘向别。

今夜的……开得真。

木绣球随风摇曳，影细碎。

温的声息悄然缠绕耳畔，诉说秘密般的低柔：“沈将军的这颗泪痣，当真是……睛之笔。”

他心一颤。

那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他的角，毫不避讳地撞他眸，近在咫尺。

他猛地回过神，仓促地弹开距离，气息已是无法压制的急促。

“末将失礼了……”他不敢再看。

冯徽宜见他那副手足无措的慌模样，嘴角不禁扬起一抹笑意，宛若探究趣事。

“沈将军，今日……”她略作停顿，眸微眯，“你说了两次失礼。”

说罢，她转前行，嘴角笑意更。

温泉边的奇遇并非虚妄，沈肃到在震颤，定在原地许久，直到那背影快要消失在转角，他才回神追上去。

可他还是觉得像在梦，现在亦是如此，不过，多了几分靠近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