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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4/10)



杯中酒见底,螃蟹也吃净了,她拿手帕把指尖净。

湖岸上的人还陆续在放天灯,孔明灯飘在夜空宛若繁星。“我也好想放一盏灯。”

萧誉怎么会没给她准备呢?他从船舱中把早已备好的天灯拿来。

他总是事事妥帖。

“写些什么?”笔墨准备妥当。

“长命百岁。”

“好。”他没有问她为什么每次祈愿都是长命百岁,她愿意便好。

船艏前两人相拥,他把她抱在怀中,两手相握共扶一灯。

“愿家主事事颜,得偿所愿。”

“须作一生拚,尽君今日。”

两人一同放手,天灯飞夜空,与千千万盏灯汇在朦胧夜里。宿命辗转,谁都没有求一偕老。

萧誉给她倒了一杯桂茶。

她浅啜一,疑惑,“为何不是酒?”

“月盈盈,不应共饮吗?”

“茶也是一样,我陪你喝茶。”他

两人在月下对饮,一杯又一杯。直到茶壶见底,又续了一次泉,桂香气已淡。

明日就要分别了,不知何时才能再见面。此刻,却不敢说回去。前的人清俊漠然,是她放在心底很久很久的人,如今这个人属于她。

她直起,双手撑在四方桌上,居临下地看着他,她唤:“萧誉。”

“嗯?”翩翩公,一便看到她笑靥如,比千灯明媚。清凉的印下来,轻轻一抿又退开来。与她一同离去的还有他不稳的心神。

不知何时,画舫已然沉寂,湖岸人声渐消,连船上撑船的老叟也不知所踪。

他起,一步一步朝她靠近。

“你说的,清酒不醉人。”

“所以……”她轻轻挑眉。

“所以今夜不要再半途而废。”

着她的脸把她压在船板上,手护着她的脑袋生怕她磕伤。他俯亲吻她的尖,引着她的灵魂与他一起沉沦。

他的后是大的圆月,月倾泻,如梦似幻。

小船在湖中飘浮,他抱着她走船舱。

小船外万籁寂静,唯有声汩汩与息。

……

小船船舱四尺来宽,四周挂了层层白纱帘幔,放下纱帘便能与外面喧嚣隔绝。船舱里面铺了被褥,被上人影叠,衣衫凌堆在一旁。

里间角落置了一张小方桌,桌上苏和香正燃,与他上的熏香一样。

“你方才说什么?”他一下下亲在香汗淋漓的白皙肩上,低声问

糊地说了一句什么,但是他没有听清。

他低低地笑着,手的细腰。

她嘟嘟囔囔又重复了一遍,“不要了。”

他终于听清,却恶劣地问,“不要什么?”

她把脸埋在丝枕上不理他。

夜里秋风起,起了白纱幔,船沿和一方湖。鸳鸯游过,泛起一片又一片的涟漪。

他把她抱在上,拖过外袍盖住她。撩起纱幔的一角,邀她看鸳鸯戏

“我渴。”她闭着昏昏睡,对鸳鸯戏毫无兴致。

小方桌上置着茶盅,他伸手拿过来,喂给她喝。

温茶,整个人舒服了不少。

他低亲着她的颈脖,在她耳边小声地问,“饿吗?有糕。”

她摇摇

萧誉拿起方桌上的桂糕,掰碎了丢湖中,方才游走的鸳鸯见到有吃又游了回来。她看着鸳鸯抢,提起了兴致。

萧誉把桂糕放在她手心,握着她酸提不起来的手放在小船外。鸳鸯也不怕生,游过来啄她手心的糕

她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有。”

萧誉把她的手收回来,拿过丝帕细细地净。

长夜曙,湖上弥漫着雾气,岸上垂柳瞧不真切。被翻红浪,他们竟胡闹到夜将尽。□□时的燥散去,仲秋的朝晨寒凉,她打了个寒颤。

他拉过丝被,把她包成蝉蛹状。

又给她倒了一杯温茶喂给她喝。

月亮西移,繁星消逝。

她靠在他怀里,逐渐和过来,着清晨的凉风,困意来袭。后的人却不想放过她,声音喑哑,在她耳畔引诱,“再来一回好不好?”

“不要。”嘴上说着拒绝的话,却已情动。

两只鸳鸯等了许久,见船上的人不在喂,便游向别

小船里苏合香燃尽。她陪他神游蓬岛三千界,梦绕巫山十二峰。

散尽,天光乍亮。

人昏睡,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他把她抱起,拿起她的衣裙替她穿上,女衣裙繁复,他无措地整了一刻钟,终于穿着完整。悄悄舒了一气。

他抱着她回去,翻过院墙,把睡着的她放在床上。替她脱了外袍,又拉过被给她盖上,整理妥当才门去。

刚关上门,正想让她好好睡一觉时,未姹端着早饭走了过来。

未姹见萧誉从天下雪房中来,又些许震惊。但转念一想,主上与家主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无须避忌。“家主还没睡醒吗?”未姹问

“刚睡下,别吵她。”

未姹:……

今日是要启程回去的,主上你是半谅啊!

“去给她烧些,让她睡醒沐浴。”萧誉继续吩咐,“早饭给她着醒来再吃吧。”

未姹:“好的,主上。”

天下雪醒来时浑无力,看着绣着荷的帐神半天,才知晓已经回来自己的卧房了。但是怎么回来的?毫无印象。

昨夜最后的记忆,是他低哄着,“轻,别用力。”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的后果便是像如今这样,困倦不已,痛苦地在床上。

大约是她轻微的动静被未姹发现了,门外一直候着的未姹推门而,“家主醒了么?洗澡已经备好了。”

天下雪:……

沐浴后的了不少,未姹又给她端来早饭。

早饭都是她吃的,加了桂糖的豆,桂甜糕。这个桂糕,记忆倒回昨夜。

小宿月跟在后,端来一碗茶。天下雪迅速把桂糕给了宿月。

用了早饭后发,车队已经准备好。原定计划是她一人回延殇城,天璇暗中跟着保护她的安危。但是她如今这个模样,萧誉实在不放心她旁没人伺候,便让未姹跟着她回去。

宿月这段时间一直跟着未姹,分别时开始慌张不安,小脸煞白,一直跟在未姹后像条小尾

准备走时天下雪才来,一步步挪得慢,如果旁边有只蜗,怕是蜗也快了她。

萧誉倚在门框上,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不远站着的天玑,看着他们主上如沐风的脸,一副见鬼了的表情。未姹偷偷翻了个白,把天玑使唤去搬东西。

她跨过门槛时,顿了一下。萧誉低声问,“疼?”

天下雪不理他,自顾自地准备上车。宿月一见她,飞快地扑过来,被萧誉一手挡住。

“怎么啦?”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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