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俺老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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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郭芙的选择和黄蓉的观察

夜如墨，将连绵的军营浸泡在一片沉的静谧之中，唯有巡夜兵甲偶尔碰撞发的微响，和远更夫单调的梆声。

一黑影如同没有重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飘过壕沟，掠过鹿角，几个起落间便已了大营的影之中。

黄蓉一袭黑夜行衣，将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脸上蒙着黑巾，只一双在黑暗中灿若寒星的眸。

桃岛的绝世轻功在此刻发挥到了极致，她宛如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幽灵，脚尖在账蓬上轻轻一，便数丈之远，不带起一丝风声。

军营极大，帐篷如林。她不敢轻易放神识，只能凭借着超凡的观察力和听力，一帐篷一帐篷地悄然掠过。耳边是士兵们沉沉的睡梦呓语，鼻尖是汗臭、革与草混合的复杂气味。

找了足有半个时辰，就在她心渐生焦躁之际，一阵虽然刻意压低、却又充满了谄媚与不甘的男声，顺着晚风飘了过来。

黄蓉神一振，形一折，如鬼魅般落在一座相对独立的、显得颇为考究的大营帐之后。那声音，正是张弘范！而帐篷里，除了他，还有一个她无比熟悉的、压着怒气的清冷女声——是芙儿！

黄蓉心中怒火“腾”的一下就蹿了起来，这厮，居然到了夜还纠缠不休！

她屏息凝神，将耳朵贴近了厚实的帆布。只听张弘范用一带着几分自怜自伤的语气说：“郭小，你总以为我是在迫你。可你哪里知，我这是真心仰慕啊！说起情，我张某人也有一段伤心往事。我早年娶过一门妾室，待她恩有加，谁料她竟是个不守妇的贱人，背着我与权贵私通！我那颗心，当时真是……”

帐篷内，郭芙冷冷地打断了他：“张都统的家事，与我何？夜了，请回吧。”

张弘范却仿佛完全没听她的逐客令，反而更加来劲了：“当然与你有关！正因如此，我见了郭小你，才更是惊为天人！你不仅容貌绝，更难得的是那份英姿飒，那不让须眉的豪气。我们军中女多是鄙，唯有你，如一朵带刺的玫瑰，又像一柄鞘的利剑。我自第一见你，便神魂颠倒，日夜思慕啊！”

郭芙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厌烦：“我再说一遍，张都统，我已经有夫君了。”

黄蓉在帐外听得拳都了。自己女儿何等的骄傲与心气，竟被这登徒如此肆意地用污言秽语扰。

帐篷里的张弘范却浪声一笑：“有夫君怕什么？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各自飞。何况我听说你那夫君早就不知所踪了，你何必为一个虚无缥缈的名字苦守？郭小，你嫁给我，我保你立刻享尽荣华富贵，穿金银，绫罗绸缎，一辈的荣华富贵享受不尽！”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还不够，又压低声音，抛了更诱惑的诱饵：“你以为在军中靠着一腔血就能打败蒙古人？太天真了！如今朝中，贾相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相爷对我青有加，言听计从！“

“你跟了我，我替你在相爷面前言几句，你想带多少兵都可以！两百个兵太少，怎么说也得两千个兵啊！“

“打仗，也要讲策略！跟着我，咱们可以打最漂亮、最扬名立万的仗，杀鞑也能杀得从容潇洒，何必像现在这样，天天去打那些吃力不讨好的苦仗、仗？”

这番话，将家国情怀、儿女私情、权势利益糅合在一起，说得是天坠，无耻至极！

郭芙听到“两千个兵”，不由得神一亮，半晌没有回嘴。

黄蓉在外面听，肺都快气炸了。这卑鄙小人，不仅亵渎她的女儿，更是将郭家一门忠烈看得如此不堪！什么漂亮仗，什么从容杀敌，在他里，不过是向上爬的阶梯！靖哥哥在襄浴血奋战，芙儿在这里苦苦守，为的便是山河无恙，岂容这等佞之徒在此玷污？

她不再犹豫，影如一离弦之箭，无声无息地绕到帐篷门前。右手指与中指并拢，隔空一弹，一巧劲已经解开了门闩。她形一闪，便如一缕青烟般钻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