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拉得很长，家居服往上缩，

一小截腰。那截腰比之前圆了一些，但还是那么白，那么细。

我移开视线，专心挂手里的星星。

「如海，」她忽然叫我，「帮我把这个挂上去。」

我转过，看见她手里拿着一个金的星星，正踮着脚够树。她够不着，

微微晃动，在宽松的家居服下颤动。

我走过去，接过星星，轻轻松松就挂了上去。

「还是了好。」她笑着说，退后两步看效果。

我们站在那儿，一起看着那棵挂满装饰的树。五颜六的小灯一闪一闪的，把

整个客厅都照得洋洋的

。

「好看吗？」她问。

「好看。」

她转过看我，睛被灯光映得亮晶晶的：「你爸要是在就好了。」

我没说话。

她叹了气，伸手拨了拨树上的小铃铛，听着叮叮当当的声音，嘴角浮起一

丝笑意：「不过没关系，我们娘俩也能过个好年。」

腊月二十八，大扫除。

我们俩把屋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她踩着凳窗，我在下面扶着。

她弯着腰玻璃，探去，家居服往后缩，腰和一小截内的边缘。

那内是浅粉的，和她平时穿的衣服一样，素净而温柔。

我赶低下，假装在拧抹布。

完窗，她又让我帮忙挪柜。柜很重，我们俩费了好大劲才挪开。她

累得气吁吁，额上渗汗珠，脸颊红扑扑的。她用手扇着风，领微微敞开

，一片雪白的肌肤。

「歇会儿吧，」我说，「我来拖地。」

她，坐在沙发上，端起杯喝。她仰起喝的时候，咙轻轻

动，滴从嘴角落，沿着下滴到领里。她拿纸巾了，没注意到领已

经了一小片，贴在那里，透下面的肌肤。

我拖完地，去卫生间洗拖把。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晚上吃什么？」我站在厨房门问。

「包饺。」她回看我一，「你帮我面。」

我们俩在厨房里忙活。她调馅，我面。她切菜的时候，刀起刀落，节奏均

匀。她调馅的时候，筷在盆里搅动，顺时针一圈一圈。她事总是很专注，嘴

微微抿着，眉轻轻皱着，像在完成什么重要的任务。

面好了，馅调好了，我们坐下来包饺。她擀，我包。她擀的又圆又

薄，在案板上转一圈就成了。我包的饺歪歪扭扭，有的站着有的躺着，像打了

败仗的兵。

她看着我包的饺，忍不住笑：「你这包的什么呀，猪都嫌丑。」

「那你教我。」

她放下擀面杖，走到我后，手把手地教我怎么褶。她贴得很近，呼

就在我耳边，带着淡淡的香味。她的手握着我的手，轻轻用力，一个漂亮的

褶。

「就这样，学会了吗？」

我没回答。因为我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我只能觉到她的呼，她的

温，她上淡淡的香味。那香味很熟悉，从小闻到大，但此刻却变得陌生而危险

。

「如海？」她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我。

我回过神来，脸一下红了。

「我……我去喝。」我逃厨房，打开龙，用凉冲脸。

冷让我清醒了一些，但心还是很快。我看着镜里的自己，脸通红，

神慌。我这是怎么了？她是我妈，我怎么能……

我一气，脸，回到客厅。

她还在包饺，低着，很专注的样。灯光照在她脸上，让她的侧脸显得

格外温柔。她的睫很长，微微颤动着，像蝴蝶的翅膀。她的嘴轻轻抿着，嘴

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坐下来，继续包饺。我们都没说话，只有案板上擀的声音，和窗外偶

尔响起的鞭炮声。

腊月二十九，贴联。

我端着浆糊，她拿着联，我们一起把联贴在门上。上联：风送屠

苏，下联：爆竹声中一岁除，横批：喜迎新。

贴完联，她又让我帮她把福字倒过来贴。

「福到了，」她笑着说，「你爸在家的时候，每年都是他贴。」

我看着那个倒过来的福字，心里忽然有些难受。父亲不在，这个年只有我们

两个人。虽然我们忙忙碌碌地准备，但总像缺了什么。

「妈，」我忽然问，「你想我爸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想啊，当然想。」

「那……」

「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