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向下撇了撇，很不满意地嘟囔着：「要不是这次对方的监护人不追究，这件

事没有那么好解决。你知了吗？」

我低着，唯唯诺诺地连声称是。刚刚在小区门有多勇猛，此刻就有多收

敛——脸颊还隐隐作痛，嘴角破了，但我信，自己把芮小龙修理得更厉害。

十七八岁的小孩，力气毕竟还是不如成年人。我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上敲了敲，

神避开她，落在桌上的笔录纸上。

「我老婆……哦，我是说穿得比较少，喝醉酒的那个，她回去了吗？」我小

心翼翼地问，声音压得低低的。

「哼～回去了。」女警鼻里发一声短促的冷哼，睛眯了眯，又是不耐

烦地摇，「我们送回去的。怎么喝了那么多。」她往椅背上一靠，胳膊抱

，语气里带着责备，「我们问过学校了，你老婆就是在学校聚餐上就喝多了，

据说几酒一起喝，喝混了。人家男学生好心好意地送回来，你还把人家给打了。」

「对对对，是我不对。」我赶连连称是，得像小啄米，「下次不会

了。」

女警抬起，斜斜地瞥了我一，嘴角微微一扯，似笑非笑，那笑意里带着

意味长，角的鱼尾纹在灯光下拉得更明显了：「你和那个男生芮小龙，还

有他，是认识的吧？我记得也就去年底，他失踪，我当时也是找的你俩。」

她说得很隐晦，声音压得低，神在镜片后微微闪了闪。

我心一，也不能挑明什么，只能似是而非地。

房间里一时只剩电风扇的嗡嗡声和挂钟的滴答声，像在促着这场漫长的夜

晚赶过去。

那个女警顿了顿，手指在我的陈述词（是叫这个吗？懂的人说话，我见识少，

没去过，哈哈～）上敲了敲，然后抬起，黑框镜后的睛虽疲惫，却突然

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镜片反着日光灯的冷白。

「安医生，」她声音压得低，带着意味长的拖腔：「别说我没有提醒过

你。这个芮小龙和芮小满，他们家的背景情况，你是知的吧？」

我咙动了动，，没敢声。派所的空气仿佛更沉了，凉茶的苦味

和烟味混在一起，钻鼻里。

「芮小满，是个什么神状态，你也是知的？」她又问，语气平平，

却像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她的手指停在纸上，不再敲了，只是微微蜷起，

指尖在纸边挲着。

我又，心里却开始打鼓，不知她到底想说什么。

「那好。」女警一气，扶了扶那副大黑框镜，镜片往上推了推，目

光从镜片后直直瞥上来，带着一职业的冷静和隐隐的怜悯，「据我了解，这

个弟弟芮小龙，在学校，也经常搞暴力事件。打架、恐吓，什么都有备案。」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向下撇了撇，像在权衡要不要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