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过，从齿里挤来。不是吼，是那冷下来之后格外清晰的声音。

“从下午玩到现在，问你们话也答不理的。”

我和苏小妍同时停住了。

我转过，妈妈站在沙发后面，手指攥着开衫的衣角，指节微微发白。

嘴抿成一条线，睛先看了我，又看了苏小妍，最后落在电视屏幕上。

闪烁的游戏画面倒映在她睛里，晃来晃去的，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妈，我这就看看…” 我开。

“不吃了。”她扔下这句话，转就走。快到门的时候停住，也没回。

“给我安静。”

门关上了。咔哒一声，脆利落。

客厅里只剩游戏的背景音乐在循环。我坐在茶几边上，手柄搁在膝盖上。

我看了看苏小妍。

她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脸上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都怪你，”我用膝盖碰了她一下，“把妈惹生气了。”

她眉一挑：“是你惹的，关我什么事。”

“你先别赖，你也有份。”

“我没有。”

“你有。”

她靠在沙发边上，手指在手柄上转着圈，不说话了。

我叹了气，把手柄放到茶几上，掏手机打开外卖件，上下翻页。看看有什么能的……

她没吭声。

“你不吃外卖吧？”我一边翻着菜单一边说。

“谁说我不吃了？”

她的声音忽然蹦来。

我停了手指，抬看她。

她半靠在沙发边上，一条屈起来，另一条伸直搭在地毯上，手里转着手柄，表情淡淡的，嘴角轻轻上扬，挂着一抹奇异的幅度。

我没再搭理她，低下继续翻外卖。

我了四个菜一份汤，加了三人份的米饭。

下单之后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搁，靠在沙发边上。

窗外的雨还在下，沙沙的，细得几乎听不到了。

苏小妍在旁边安安静静地转着手柄上的摇杆，游戏菜单的背景音乐在客厅里一圈一圈地循环。

妈房间的门关着。门下面透一线光。

我端着晚饭推门去。妈妈坐在窗边，窗外雨已经小得快停了，只有玻璃上还挂着细密的珠。她听见开门声，偏看了我一。

“没胃。”她说。

“先吃吧妈，都是你喜吃的。”我把饭盒放在窗台上，打开盖，“我特意给你的。”

气升起来，糖醋排骨的酸甜味散在空气里。

“都说了不想吃。”

“妈，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她没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