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脚踝上，让我浑不自在。

新租屋在三楼，比以前的六楼矮了不少，可这几十级台阶，我却走得格外沉重。楼里光线昏暗，声控灯随着脚步声次第亮起，又在后缓缓熄灭，将她的影拉得很长，映在斑驳的墙上。

掏钥匙开门时，她的声音在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晨晨。”

我没回，钥匙锁孔转了半圈，她又往前递了递手里的保温盒，语气近乎哀求：“这是妈妈给你煲的汤。”

我终究还是顿住了动作，缓缓转过。

晨光从楼尽的窗斜来，刚好落在她脸上。她的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尾还泛着未褪的红，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是一夜没睡。长长的睫垂着，像沾了晨的蝶翼，轻轻颤动着，遮住了底的情绪。眉峰依旧是熟悉的柔和弧度，只是因为连日的憔悴，添了几分脆弱的意味。她形本就单薄，此刻裹在风衣里，更显得清瘦，肩膀微微拢着，却还是努力把保温盒往前伸，姿态带着一近乎卑微的讨好。

可偏偏是这样的苍白与憔悴，在晨光的勾勒下，竟透一凄的韵味——像被晨霜打过的，微蔫，却依旧藏着难掩的柔，让人看了，心里莫名一揪。

我猛地想起前些日她陪在我边的模样，想起那天晚上在她屋里，齿相时的温，又瞬间被她坐上那个男人车的画面刺痛——两极端的情绪在腔里冲撞，里陡然窜起一燥，烧得我理智全无。

我没多想，伸手攥住她持着保温盒的手腕，猛地一拽，将她在了后斑驳的墙上。保温盒“咚”地一声掉在地上，温的汤顺着隙渗，在地面洇开一小片痕。

我俯盯着她，她那张带着憔悴的凄面孔近在咫尺，苍白的微微张着，呼都变得急促。没等她反应过来，我低，狠狠吻了上去。

她明显慌了，瞬间绷，睫剧烈地颤动着，像受惊的蝶翼。可她没有推我，也没有挣扎，只是僵地靠着墙，任由我的吻带着愤怒、不甘与一丝失控的执念，落在她微凉的上。楼里的声控灯恰好熄灭，黑暗将两人裹住，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声，和空气中弥漫开的、淡淡的汤香与她上的气息。

我吻得越来越用力，带着积压的愤怒与失控的执念，齿间的力几乎要将彼此灼伤。理智早已被燥吞噬，双手不受控制地在她单薄的风衣上不安游走，指尖到她微凉的肤，更激起一阵汹涌的情绪。

她猛地用力推开我，力比我想象中大，我踉跄着后退半步，剧烈起伏。她扶着墙大气，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里满是慌，却又藏着一丝说不清的痛楚：“晨晨……不要……”

“不要？什么不要！我就要，我偏要！”我红着眶，愤怒瞬间冲垮了所有防线，“为什么别的男人可以，我就不行？”

话音未落，我再次上前，想重新将她拥怀中。可就在我靠近的瞬间，“啪”的一声脆响，她的手掌狠狠甩在了我的脸上。

力不算重，却足够让我愣在当场。

脸颊火辣辣地疼，更疼的是心里那突如其来的错愕与难堪。我怔怔地看着她，她也捂着自己的手，不住地颤抖，里蓄满的泪终于落，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

“妈妈……妈妈不是故意的……”她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急忙想上前碰我，却又怯怯地收回了手，“晨晨，对不起，妈妈……”

她的话还没说完，我已经转过，后背得笔直，声音冷得像冰：“你不要再来了。”

说完，我没再回，伸手拧开房门，“砰”地一声重重关上。门板隔绝了她的声音，也隔绝了楼里那片让我窒息的空气，只留下我独自一人，在空的房间里，受着脸颊上残留的痛，和心里翻江倒海的混。

我不知在房间里待了多久，也不清楚她走了没有。床柜上的油条早凉透，豆浆也没了温度，我靠着这两样东西撑了大半天，其余时间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脑里糟糟的。

不知不觉，天又暗了下来。

往后两天，她果然没再现。我心里悬着的石落了地，松了气，可心底又莫名浮起一丝说不清不明的失望——偶尔会下意识望向巷的老槐树，却只看到空的街和陌生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