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厚厚

的纱，模糊又遥远。除了偶尔掠过湖面的晚风，听不到任何声音，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难受得厉害，心里堵得慌，上又冷又饿，可我真的不知还能去什么地方。或许还有地方可去，或许没有，可我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想就这么坐着，一动不动。

我侧过，蜷缩在长椅上，双手抱住自己的胳膊，膝盖也屈起来抵在，脖使劲缩着，尽量把自己团成一个小小的球。可即便这样，寒意还是像无孔不的，顺着衣领、袖钻来，让我忍不住浑发抖，牙齿都开始轻轻打颤。

脑里不再想苏小妍，也不再想那个女人，只剩下些七八糟的、最实在的念。

要是现在上能多一件大衣，哪怕是件旧的，能挡住这刺骨的风该有多好…

要是能有一张毯，裹在上，该有多好…

要是手边能有个枕，垫在脑袋底下，不用磕着冰凉的椅面，该有多好…

要是……要是前能有一碗气腾腾的面条，汤里飘着葱和香油，冒着袅袅的气，一喝下去，从咙到肚里，那该多好…

要是一切不这样该有多好…

这么想着想着，越来越沉，上的寒意好像也淡了些，脑里的念渐渐变得模糊，像是被雾裹住了，一沉下去，沉下去。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看到黑暗里有个影朝我走过来，她的形有些熟，又不知是谁，她是来找我的吗？

不知…… 我不知……

意识从一片混沌中慢慢离，像从很的里慢慢浮上来。

睁开时，天已经亮了，青灰的天光透过湖雾洒下来，照亮了前的长椅和地面。我醒了，却觉不到自己的，四肢像不是自己的一样，麻木得没有任何知觉。

唯一能活动的，只有手指。

指尖微微动了动，带着僵的滞涩。好冷，好饿，好累。脑里只有这三个念，还有一个越来越烈的渴望——好想回家。

我一活动手指，从指尖到指，再到手腕，顺着胳膊慢慢往上挪。肌像是锈住了，每动一下都带着酸胀的疼，过了好久，整条手臂才终于能勉抬起来。

我用手掌撑在长椅上，想把自己的撑起来。可麻木的四肢本不听使唤，刚一用力，就失去了平衡，“啪”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脸朝下砸在冰凉的石板上。

额和脸颊传来一阵钝痛，嘴里还尝到了泥土的腥气。但也多亏了这一摔，麻木的神经像是被惊醒了，另一只手也渐渐有了知觉。

我用两只手撑着地面，勉把上抬起来，膝盖还跪在地上，双却依旧拖在后，像了铅一样，动不了分毫。

我低看着自己这副模样，发凌，衣服沾满了灰尘和，膝盖的磨破了一个，的肤蹭得通红。一说不清不明的委屈涌上来，觉得自己真的有惨。

为什么昨晚非要跑来呢？为什么非要和她较那个劲？

要是当时没那么冲动，要是稍微松一，是不是就不用在这冰冷的长椅上冻一夜，不用摔得这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