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布料渗来，得我肤发麻。我不知她是不想说，不能说，还是本不知该怎么说。

可这些，都不重要了。

我不在乎她当初为什么走，也不在乎她现在为什么回来。十二年，从牙牙学语到独自扛起生活的重量，那些无数个需要依靠、需要温的时刻，那些受了委屈只能自己舐伤的夜晚，那些看着别人被父母呵护时的羡慕与失落，都已经过去了。

现在再来说弥补，再来说想念，又有什么用？不过是徒增我的心理负担罢了。她的现，像一颗突然闯平静湖面的石，搅了我好不容易适应的生活，那些被我刻意尘封的记忆和情绪，也跟着翻涌上来，让我窒息。

我们就这样僵持着，时间好像被拉得很长很长。楼里的风还在来，带着秋的凉意，她的指尖始终没有松开，那温的力，成了此刻唯一的牵绊。

渐渐地，我觉自己的越来越沉，刚才的怒火和激动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四肢百骸都透着一疲惫。而她握着我的手，也慢慢松了下来，力越来越轻，仿佛连维持这个姿势都成了负担。

我一气，抬手握住她扣在我手腕上的手指。她的指尖很细，微凉，还在微微颤抖。我轻轻用力，一把她的手指从我的手腕上掰开。

指尖及她肤的瞬间，她像是被到似的瑟缩了一下，却没有再用力抓，只是任由我将她的手移开。

“就这样吧。”

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脱力后的疲惫。

“以后，你是你，我是我，各自生活，谁也不要打扰谁。”

说完，我轻轻推开她残留着温度的手，准备转下楼。

可刚迈一步，后就传来“咚”的一声轻响，接着是布料地面的声音。我下意识顿住脚步，不用回，也能猜到她跪在了地上。

楼里的哽咽声停了，只剩下她略显急促的呼声，还有布料与地面的细碎声响。

我没有回，也没有停下脚步，只是继续往前走去。

“晨晨……”

她的声音突然响起，轻得像一阵风，带着极致的疲惫和哀求。

“妈妈也不想……妈妈现在什么也不想……”

她顿了顿，呼声渐渐平稳了些，却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我只想让你好好的……我只是想看着你好好的……就够了……”

那声音很轻，却在我心里轻轻撩了一下，留下一丝说不清的滞涩。可我没有回，只是攥了拳，加快了脚步，一步步朝着楼下走去。

楼里的灯光被我的影拉得很长，后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被脚步声和楼里的寂静彻底淹没。

走单元门，秋的晚风带着冷的凉意浸透旧衣，我裹衣服漫无目的地走。脚下的路越走越熟，等反应过来已站在苏大校门。

校门闭，门岗的灯光昏黄洒在石板路，隔着栏杆往里看，教学楼只剩零星亮灯，香樟树叶被风得沙沙响，草木清香裹着熟悉的记忆扑面而来。

苏小妍这个名字在心里过，带着涩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