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太过分了？是不是对她太凶了？这个念冒来

时，我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可转念一想，她凭什么突然闯我的生活？凭什么自以为是的这些？我已经熬过了好几年的苦日，早就不需要这些迟来的关心了。

我抬手了眉心，把那些莫名的情绪压下去。反正话已经说，让她不要再来了，凶不凶的，又有什么关系。只是目光扫过整洁的屋，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说不的别扭。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透，空气里还飘着昨晚下雨后的冷气。我简单洗漱后换了件净T恤，拉上外拉链就了门。

过里已经有了些细碎的声响，老黄的修鞋摊还是老样，早早支在了墙角。他裹着那件标志的土黄大衣，领扣得严严实实，正弯腰摆着修鞋的锥和线团，动作慢悠悠的，哈的白气在凉风中很快散了。

我本想跟往常一样径直走过去，没打算停下。可路过摊位时，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个熟的东西——摊位角落放着个蓝的袋，上面印着个浅浅的logo，正是昨晚我从她手里夺过来、摔在地上的装衣服的袋。

昨晚后半夜我实在睡不着，又特意下楼绕了两圈，巷里净净的，连袋的影都没见着，没想到被这老东西捡了个漏。

我停下脚步，指了指那个袋：“老黄，你这东西从哪来的？”

老黄抬起看了我一，手里的活没停，随答：“捡的。”

“捡的？”我皱了皱眉，“在哪捡的？”

他直起，用袖了额角的汗。大衣裹得太厚，倒闷了，神瞟了瞟那个袋：“就巷啊，今早摆摊的时候看见的。谁丢的不知，看着像街坊们不小心落下的。”

顿了顿，他伸手拍了拍摊位的木桌，补充，“我打开看了，里面的衣服都是新的，包装都没拆，还是名牌呢，一看就不便宜。反正我的摊位就摆在这里，到时候看看有没有失主来认领。”

我心里忽然有吃惊。想起上次他用掺了红塔山的“中”换我床柜和竹椅，还以为他是个占小便宜的主。这袋里的衣服，就算他自己不穿，拿去二手市场换钱，也够他修半个月鞋了，没想到他居然真打算就这么放在这儿等失主。

我盯着袋看了会儿，说：“这失主应该不会来了，你自己留着吧。”

老黄斜瞥了我一，手里的锥停在半空中：“你咋知？你又不是失主。”

我反问他：“你怎么知我不是？”

他上下打量了我两，目光从我的旧T恤扫到磨破边的仔，嘴角撇了撇。

“你穿得起这么贵的衣服？”

老黄这话让我一下噎住了，张了张嘴却没话说，只能下意识踢了踢路边的小石。

他说得对，我浑上下没一件值钱东西，哪得上这包装都没拆的名牌？

可我还是嘴，我梗着脖反驳：“我乐意，奢侈一把不行啊？”

老黄摇了摇，手里的锥在木桌上轻轻敲了敲：“我在这儿摆了两年摊了，见你那么多次，你什么德行我还不知？”

他又扭瞅了瞅那个蓝袋，补充，“而且这东西都是成的，外衣、秋衣样样有，一看就是家里面大人买给自己小孩的。”

“大人买给小孩的”。这话落在耳朵里，心里莫名沉了沉，那不舒服的觉顺着脊椎往上爬，堵得我咙发。

我没再搭话，垂了垂，转就走。脚步迈得又快又沉，过里的冷气钻衣领，却压不住心里那糟糟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