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213

……啊, 他终于说来了。把这个命题摊开到了明。

我觉得我应该张。但好像我的张已经过度了，内心反而镇定了下来。

不知为何，这一刻我突然不合时宜地想到了自己以前曾经看过的一个表情包。

自从我不要脸之后, 日过得舒心多了.jpg

我厚着脸说：“……这正是我之所以想要和您好好谈谈的原因。”

谭顿公爵闻言挑起了眉。

“……哦？！”

他居然能把短短的一个音节说得曲曲折折，一咏三叹，就活像是歌唱家正在演唱一曲咏叹调一样。

我：“……”

脸一旦厚起来, 就可以无限增——这是我的受。

我无视他那一声千回百转的故作惊叹, 继续用一冷静的吻说：“虽然听上去或许有不可思议……但是我反思了一下过去的经历, 然后很惊讶地发现——”

谭顿公爵没有作声。

我突然觉得我们两人靠得好像有一儿过度接近了。这POSE一也不利于商业谈判。可是我现在背靠着房门，本没有后撤的空间；请他给我让一儿地方的话, 无疑会立即激怒他。

我左右为难了两秒钟，厚着脸继续说：

“……您是我所信赖的人。”

谭顿公爵似乎有惊讶, 他微微睁大了一双, “哦？”了一声之后，好像吊儿郎当地随反问了我一句：“只有我一个人吗？”

我觉得我当然可以回答“是的”, 但这个答案即使是谭顿公爵自己也不会相信的。所以我好还是说实话。

我噎了一下, 有尴尬地答：“……之一。”

谭顿公爵：“嗯哼。”

他似笑非笑地应了一声，好像也没有多生气，上散发来的气场类似于“那么我就继续听听你要说什么, 再来决定我要不要发火”吧。

我说：“或许您也听闻了这件事——除了您之外, 我并没有其他足够信赖的人可以担此重任。”

这句话无疑是隐晦地向谭顿公爵肯定了一个事实——“柯?汉弗莱成为王夫”这个选项已经关闭。

谭顿公爵冷笑了一声。这一次他开的时候, 我清楚地听到了他的语气有些刻薄。

“是价——”他问。

我：“……”

我发誓，假如他真的把“价钱”那个词说来的话, 我一定一就撞在他的鼻梁上！然后飞起一脚踢他的小！最后扭就走！

不要以为只有你才有HE和GE啊！别人也有！！我还没到山穷尽的地步！！

可是谭顿公爵聪明地把“价钱”那个词的后半分及时咽了回去。

他缓下吻，选择了一个比较中的字。

“呃，条件——没有谈拢吗？”他问。

我：“……”

没能请他尝试一下我的铁功，不知为何我心里还有一儿遗憾呢……？

我一气, 压下内心的那想要踢他小的蠢蠢动。

“请容我声明一下，柯是一位思想洁的绅士，或许并不适合我的这些……呃，危险的念。”我正说。

谭顿公爵似乎立刻就捕捉到了我话语里的要，嗤笑了一声。

“哦，所以说，您也觉得自己的计划不对劲吗？”他语调讥讽地问，“您向我求助，是因为您觉得我够黑暗，够邪恶，毫无德，正适合您这危险的打算吗？”

……这充满怨气的语气是从哪里来的？大王也会充满怨气地诘责别人吗？

我黑线了一瞬，竭力维持着一心平气和的语气，说：“……我是因为觉得您就是那个愿意谅我苦衷的人，才会对您开的。”

谭顿公爵：“……嗯哼？”

他的鼻音尾端挑起，像是在说“继续”。于是我就说了下去。

“我愿意承诺给予您法律允许范围之内最大的便利，以便您发展自己的产业；同时，我也不会用各各样的借和名义肆意向您勒索多余的金钱，更愿意给予你最大程度的信任和尊重。”我说。

我觉得我已经开了我的条件，十分富有诚意——既不向他勒索金钱，更不向他勒索情，并不需要他牺牲什么，除去一个“丈夫”的衔和“遵纪守法”这样的大前提之外，也并不需要他再多合什么——可是，谭顿公爵却没有立刻说话。

他甚至把之前放在我腰间的手移开了，不过却没有松开我的另一只手——确切地说，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住我右手的那只手在不自觉地一下施力、一下又放松，就仿佛我的右手就是什么减压玩一样，得我的指骨关节都在隐隐发酸。

渐渐地，当我开始觉得心里发虚的时候，他忽然开了。

他依然垂着视线，一地过我右手的指骨，漫不经心似的说：“这就是女王陛下的求婚词吗？……哦，不得不说，和我想像的一儿都不一样。”

我：？？？

哦，对。

这里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国王结婚的话，求婚词是需要国王本人向预定的结婚对象说来的。一般来说，结婚的条件、或者说协议，当然是事先由双方委任好的中间人谈妥的，但是之后会有一程序，让国王和未来的王后两人单独见面——或者仅仅只是在什么地方独一段时间也可以，只要足够说完求婚词即可——然后由国王本人把传统中的那段求婚词说来，未来的王后再羞答答地个，完成程。

……但是，这里现了一个问题——我是兰王朝历史上的第一位女王。

而且，我与我选择的结婚对象谈条件，是完全由我们两人亲自上阵谈判的。

我原本想着，假如谭顿公爵同意我的提议，我再把这个消息通知给吉尔老侯爵为首的那群大臣们，让他们经过一番争论来决定求婚词由谁说的问题；可是——谭顿公爵好像现在就想听。那么，我该不该说？我又该说哪一求婚词？是传统的那一，还是自己临场发挥？……

我着一脑袋的问号，简直愁得觉快要掉发。

而且，我好像最重要的那个要还没有说——

“表面婚姻”也好，“假结婚”也好，“政治联姻”也好……总之，我得表达来，我所希望的是一位能与我演恩戏应付臣民和舆论的盟友，多过一位真正陷河、让我不能冷静应对最终战的丈夫。

我觉得这没良心的话说来搞不好要挨揍。

但是话已经说到了这一步，正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我甚至犹豫了一下要不要钱给自己搞个“铁”技能护，又觉得谭顿公爵的怒气还不至于让我立即GAME OVER。

我闭了闭睛，着说：“……当然，这不算是求婚词。”

谭顿公爵：“嗯哼——？”

我：“……因为我想过，能够答应这些条件的人，对我来说可能更是一位可靠的盟友和同伴——”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觉右手突然一阵刺痛！

谭顿公爵猛地了我的手。他的上仿佛瞬间就爆发一阵暴风般的气势，像是要将我卷其中，刮个粉碎骨一样。

他似乎被我这没良心的话气得笑了来，重复了一遍我话语里的关键词。

“盟友？！同伴？！”

他玩味地念着这两个词，角似乎还带着一丝笑意，但住我右手的那只手所传达来的情绪却截然不同——我觉得他大概是想要爆自己手中的减压玩，或者爆我的脑壳——

我闭上了嘴。

可是他当然不会就此罢休。

“您就是这样寻找盟友或同伴的吗？”他讥诮地反问我，“通过……呃，神圣的婚姻？”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