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更新哦。如果我写得慢就有可能延迟到下午，实在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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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212

那一瞬间, 我的脑可以说于一个非常奇特的状态。

大脑里仿佛像是满了浆糊似的，一团混；耳朵里嗡嗡响，好像同时有着一百个人在我脑里说话, 踢踢踏踏，着老电影里的舞蹈；那一刻我的大脑里所浮现的，不仅仅只是在这个世界里产生的那些回忆, 还有更久远之前的、在现实世界里遗留下来的那些记忆——

我想起我在月光城堡里, 义正辞严地对王叔诺弗雷公爵说：我和我的父亲不同, 我持为自己选择丈夫的时候，必须优先考虑的要素, 不是联姻，而是情。

我想起在伊西铎王国闷的夜晚, 小镇的暗巷里, 柯面痛苦的神，对我轻声呢喃：不要轻信他……不要轻信所谓的“情”。因为那一切都是虚幻的。

我的脑海里糟糟的。我的内心里也糟糟的。

我甚至想起在现实里, 那些狐朋狗友是怎么在我背后说我的。

哦, 可能这就是每个人过往的故事里都会有的那恶俗的“说别人坏话的话，一定最后会传到当事人耳朵里”的烂梗吧。

我听说他们嘻嘻哈哈地评价我是个“只懂得学习的、无趣的书呆”，评价我“即使这么努力了也不见得成为全校第一, 那么她的努力也就是白费力气”, 评价我“就像堂吉诃德去跟风车战斗一样只会些毫无意义的事”……

你瞧, 我的朋友里居然也并不全是不学无术之人。他们当中当然也有成绩不错的，学识丰富的, 可是他们的学识是拿来嘲笑我的，这就很没意思了——

我曾经笨拙地想要获得他们的理解和友谊。可是这个世界上就是有那毫无理由地被排挤的糟糕事情呢。

学生时代的排挤可能也不算什么大事，只是会一直影响到今后的某些时刻，在自己该下定决心选择的时候, 那些曾经被小小的刺扎透的伤会突然冒来，让自己小小地痛一下，让自己因而裹足不前……而已。

可是，或许是因为谭顿公爵就站在我面前之故，他的声音突然在一片六神无主之中，从我的脑海中浮现了来。

那是他在我成功逮捕了王叔、获得了恩奇克城的控制权之后，在那间烟室里对我说过的话。

他说：你害怕未来的路只有你一人独行吗？

他说：可是，站到最的话，本来就是孤独的。

他说——

“除非……我能够自己找到不让自己孤独的方法。”我喃喃复诵了一遍他当时所说的话。

面前的谭顿公爵脸好像有儿奇怪。他似乎微微皱了一下眉，问：“……什么？”

或许是他想像的、事情发展的方向，和我现在的表现并不符合吧。

我抬起来直视着他。

我们之间的距离依然无比接近。我就这么后背贴着房门站着，都能到他齿间的呼扑在我脸上带起的那一阵细小的意，还有些的。

可是我刚刚心过速的那颗心，已经渐渐平复下来了。

我也不再张了。

或许是因为已经了某决定吧。

想一想，也真有趣呢。

曾经的那些所谓的友人们在背后说我“只会些毫无意义的事”，然而今日的谭顿公爵却在亲吻我的间隙低声笑着对我说：我们偶尔也可以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的。因为这世上往往没有意义的事情才最有乐趣。

柯对我说“不要轻信他的”，但被这样明晃晃地指控的谭顿公爵，却站在我面前，贴着我，问我“你还喜谁”。

他好像总能在无意识之间说一些格外富有哲理、又碰巧能够把那些令我心产生影的话语抹去的台词。

我觉得他可能不是故意的。毕竟他可不会认识我以前那些狐朋狗友。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说的话的确讨我喜。让我觉得，听他说话，似乎和从前不同，渐渐地，不再是一件令人痛，而是一件还让人愉快的事了。

那么——

我一气。

“你刚刚曾经提醒我说，当女王的情人，纵女王的决定，为自己尽可能多地谋取最大的利益，是一件很有面的事情。”我说。

谭顿公爵好像愣了一下。他上之前还散发来的那说不清不明的气，好像一般地退却了。

“……没错。”片刻的停顿之后，他答。

我想了想，说：“……可是，我不会给情人这些特权。”

谭顿公爵：！

他似乎震了一下，脸上一瞬间惊讶的神。我猜他或许已经读了我的潜台词，可是好像又有儿不敢相信似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哑声反问：“……所以，您的意思是说——假如想从您这里获得这些特权的话，就要——”

说那个重要的衔之前，他忽而又停了下来。他的嘴似乎在蠕动着，但他上之前还散发的那愉悦好像已经无影无踪了。

我没有开，静等着他说最后的那几个词。

“……成为王夫。”他终于说了来。

不知为何，我察觉到他的呼似乎变得有一沉重。当然，那和意情迷时变得沉重的呼声，义是不一样的。我完全能够区分来。

……那似乎是因为内心波澜起伏，才会如此吧。

他的尾音落下，室内一时间只有我们两人的呼声。似乎还有心的声音，像是踩着命运的鼓，在木质地板上一步步走近的脚步声；咚，咚，咚，咚——

我最后说：“……是的。”

谭顿公爵在那一瞬间了一气，就活像是突然牙疼起来是的。

他这副作派反而让我开始有一拿不准他的意图。

我原本以为他应该是对我有些好度的，或许还很不排斥与我来上一段持续长久的浪漫轶事；而他在早先的对话里提及了“官方情人”这话题，那么我觉得他或许至少对“与女王有那众人心知肚明的情关系”这个命题是十分兴趣的。

可是现在——我难不是在暗示，他假如成为王夫，就很有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上述的特权了吗？

为什么他看起来反而有些失望——或者说，生气——的样？！

我想不通。但我也知，无论想得通想不通，跟面前这个拜恩王国第一的狗大谈谈生意，总是可以的……吧？

我忍住内心涌上来的那些羞怯——哦哪个姑娘在跟自己选定的结婚对象谈及婚姻的时候会不那么害羞呢？所以我觉得我现在的下意识反应完全只是一条件反而已——对谭顿公爵说：

“那些，我不会许诺给什么‘情人’。我也不会在婚姻的框架下再去多找什么情人。”

或许卡莉娅的生母安妮特夫人是亚历山大国王的官方情人。但是，自己不能选择自己的生，不过可以选择自己想要变成什么样的人——不是吗。

我直视着谭顿公爵不见底的黑眸，说：“……因此我也希望，我的丈夫在婚姻的框架之下，不要给我那样的难堪。”

谭顿公爵没有说话。

我知这要约，听上去是匪夷所思了一儿——或者说，之前的一般法，都是国王和结婚对象的家族各派可信的中间人，秘密私下商谈一个结果，再各自回去汇报；从到尾国王和未来的王后本人都不用参与这令人尴尬的商谈，只需要在婚礼和婚后的生活里，照这预先达成的协议，演好自己的part就可以了。

可是我现在当然没有什么值得信赖的中间人可以派去谈判这事。我也不认为谭顿公爵愿意通过这既定的旧模式来决定我们双方各自应该演好怎样的角。

假如我对他还有几分了解和尊重的话，至少……这事情应该由我们两个本人亲自面对面谈清。

我这么，对于他的既定印象里的那所谓“淑女”的定义而言，应该是很惊世骇俗的吧？

我自嘲地想，也对，哪有一位淑女亲自，去谈判自己究竟能卖个怎样的好价钱的呢。

也难怪他从到尾一言不发，脸难看——他一定是被我震撼到了，现在还难以调适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