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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220(10/10)

室里。

这一间卧室并不是我原先所住的那一间,而是在婚事确定下来之后,在王中新挑选、并了重新装潢的一间更大的卧室。

和哥哥当初的国王卧室一样, 这一间卧室也连着一个很大的起居室。我走到起居室里, 在长榻上坐下来, 有心不在焉地想着,今天一整天我似乎都没有看到柯现。

虽然他早就在婚事宣布之后就私下跟我打过招呼, 说他或许只会席晚间的宴会,不过我还是把婚礼仪式的请柬送给了他。

所有获邀的宾客都应该在规定的时间内, 将请柬上附带的一张回函——注明自己是否席、是否携眷——还到王, 以作为婚礼当天座位布置的参考;但是,我并没有收到柯的回函。

老实说, 我是有一难过的。

可是我也完全能够理解并支持他的意愿, 包括他拒绝成为王夫,包括他拒绝席女王的婚礼……

在我这里,他拥有最的尊重。那是一奇怪的、超越情之上的连结方式, 我信任他、尊敬他、在某程度上依赖着他;可是现在, 我必须学习着独立生存了, 尽我知,假如有一天我真的遇见了自己无法解决的困难, 回过去,他依然会在那里,或许永远都会在那里一样。

固的、顽到近乎古怪的信任,大约是在从前一起逃离王都、一起并肩作战、一起从弱小开始一的过程中, 建立起来的吧。

我清楚地知来龙去脉,可我还不够习惯于我们之间新秩序的建立。在加了一位于“王夫”这个重要位置上的人之后,我与柯的法则或许立刻就多加上了一些限制。需要克制,需要后退,留距离,依凭于有限的亲近才能够存在——

那个下午,我想了很多很多,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

人类错综复杂的情,果然比单纯的怪和战斗要困难多了。我甚至觉得,就算是把邻国那位可怕的大BOSS黑巫师洛斯拉过来,也不会比这些官方指定男主角们更难懂——至少我知洛斯是为了他效忠的祖国而打算灭了我们,这单纯的恶意与憎恨虽然令人不适,但更容易应付——打就对了。

俗话说得好,只有怪不会辜负我!我今天已经成功地给自己找了个丈夫,应付完了支线任务和那些叽叽喳喳的老年婚天团们,接下来还是计划如何打怪吧!

晚间的宴会倒是十分闹,宾主尽

没有人觉察泰伊王国的屠刀已经悬在我们的,一年之后就要落下来了。他们更愿意八卦和谈论的话题,是今天婚礼的主角,还有那些与主角相关的重要人们——

比如,布雷斯特伯爵。

虽然没有给我回函,但他终于还是在晚宴开始前到场了。

他穿着一和他今时今日的地位相比略嫌简素的新装,自始至终保持着低调;他和每一位上前与他搭话的人都十分自然地应酬着,礼仪十足、退得宜、态度温和,没有显示有一丁的走神、失落、茫然或心不在焉。

老实说,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位真正的普通朋友那样,参加了友人的婚宴,虽然不太喜这样闹的场合,但也尽力参与了与之而来的社,表现得非常绅士又得,浑上下没有一发丝显示任何失意或排斥今天这场婚礼的意图。

总而言之,他的这表现让那些各怀心思——有的是打算挑拨,有的是想要试探,有的则纯属好奇——的人们找不一丝破绽来。然后,他们很快就对他失去了兴趣。除了几位还试图恭维一下他这位新任女王信重的心腹、看看能不能与他提前建立一些友好关系的投机者之外,他似乎在闹的宴会里获得了一些清静。

宴会之后还有舞会,我与谭顿公爵领了前三支舞。其间我有好几次差踩到他的脚,但他以卓越的技巧及时牵着我的手,然后轻巧地把我往旁边一推或者一带——然后我就不由己地转了个圈,再被他的手牵着绕回来恢复面对面的姿势。

大家烈鼓掌,好像都对女王陛下的舞蹈平十分佩服似的。

我:“……”

虽然我也觉得那些旋转开去的姿应该是很,至少我的大裙摆旋转起来是不会辜负这些角度的——但是那并不能抹消我骨里的僵和尴尬啊!我讨厌社舞!

完三支舞,觉自己已经很对得起这个国家了。

这时其他人也纷纷下场舞,我安坐一旁充当。谭顿公爵在我旁呆了一阵,又很快被其他一些人拉走;我猜测他们应当是有正事要谈,生意也好、金钱也好、未来的计划也好……总之,我今晚暂时不想再耗费我的脑细胞了。假如真如另外一些或真情、或假意的人来提醒我的那样,王夫阁下真的有借机篡权的危机的话,那也让我明天起来再伤脑吧!

我坐了一阵,喝了四五杯酒,说了一堆毫无新意的社辞令,应酬了好多各怀心思的来宾之后,开始觉得脑袋发胀了。

我借要去补个妆,起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我想在外间起居室的长榻上稍微靠一下,闭上睛,休息一下我胀痛的脑壳。而且,女王的卧室在楼上,这里是若无召见就没有人敢擅自过来的地方,我可以在这里获得一些真正的安宁。

着眉心,在无人的长廊上慢慢行走。

理论上说,这里还不算是接近女王卧室的禁区。但这里距离举行舞会的大厅已经很远了,也并没有什么人经过。

我低着,小心翼翼地拎着裙摆行走。我的缎鞋踩在地板上,虽然鞋底已经足够,却依然发了一轻轻的脚步声。

我忽然想起了在加冕仪式举行的前一晚,我站在走廊上,遥望着夜空里的月亮;然后,走廊上就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

我蓦地停下了脚步。

因为——

我刚刚只是不自觉地抬了一下,却赫然发现,在走廊尽的那扇窗旁边,站着一个人。

那扇窗旁边就是一座并不怎么常用的楼梯——确切地说,那座楼梯是供王的仆役们使用的,所以比较偏僻。

我原本不应该走到这里来的,应该在中途就拐弯;可是我刚刚太专注于想心事,错过了那个拐弯。而我直到现在才意识到。

我愣愣地站在那里,手不自觉地一松,宽大蓬松的裙摆哗地一声又重新落回地上。

“……柯?!”

他刚刚不是还在楼下的大厅里游刃有余、从容不迫地跟人应酬吗?!他是什么时候跑到这里来的?!

……而且,假如他真的想找个机会跟我谈谈的话,呆在这里,我也不太可能会碰到他啊?假如不是我刚刚不慎错过了正确的路——

从窗转过来。皎洁的月光从窗里透来,落在他的金发上,将那丽的金发染成一近乎白金的颜

他似乎是笑了笑,但却并没有说话。

那一瞬间我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并不是在这里等着我的。或许他也没想与我谈。他只是从这样闹的夜宴之中逃了来,找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而我人意料的现,反而打破了他正在享受的宁静。

我尴尬地站在原地,一时拿不定主意是还是退。

现在向后倒退到正确的路拐弯走人,很显然太过失礼。可是迎着他走去,跟他自然地打个招呼,然后沿着那座仆役使用的楼梯上楼,好像也不太对劲。

我左右为难了好几秒钟。

最后,还是柯主动贴地为我解决了矛盾。

他笑了一下,说:“我站在这里,想起了加冕典礼的前一夜,你站在窗下唱歌。”

我:“……呃,我可能唱得不是很好——”

转过来,半靠着窗台,我这才发现他手上居然还拿着半杯酒。他随手将那个酒杯放在窗台上,整张脸都朝向我的方向,面容因为背光而被影笼罩,显得有模糊不清。

他似乎就没有听到我那句客话一样,径直说:“‘月亮河’——我想那首歌的名字是这个?”

我:“……对。”

我的声音落下,走廊上暂时陷了一片寂静。

可是我真的不知要如何自如地在这时刻延续愉快的谈话。我甚至不知自己该说什么才好。

还是柯打破了这层沉默。

“那首歌……后面唱的是什么?”他问

“……那天晚上你没有唱来的分。”

我有惊讶,但同时也有尴尬——要复述歌词虽然不难,但用念白而不是歌唱的方式说来,就有难度了啊!

我:“呃……我怕我念着念着就会唱来?”

我的大实话却引起了柯的一阵低低的笑声。他似乎是真的觉得我的实话很令人愉快似的,笑了好几声才勉忍住,用一郑重的吻说:“那就唱来。”

我:“……什么?”

他半倚在窗前,躯只挡住了一半的窗。于是月光就从另外半扇窗里倾泻来,投在我们之间的地板上,像是划了一银河。

轻声说:“那就从到尾唱一遍。”

我:“……”

顿了一下,柯又补充了一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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