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220

我唱完了。

而柯lun始终就那么静静聆听着我的歌声, 薄chunjin抿着，像是很专注，又像是有一点儿说不清dao不明的忧郁gan——现在的他, 仿佛又和当初被指派来给我这个初入gong廷的小公主zuo老师时一样了，永远安静、沉郁、温和、克制，带着不会说chu口的重重心事。

然后, 他自言自语似的说dao：“两个漂泊者——”

这是歌词里的, 他很显然听了一遍就记牢了。

“我们一起……追寻着彩虹的尽tou……”他慢慢地复述dao。

不知为何, 我渐渐地变得有一些提心吊胆了。

我直到现在才意识到，《月亮河》的歌词里有个要命的字yan啊！

那是上半首歌里的“使人心碎”——“Heartbreaker”。

我虽然不愿自作多情地认为是我魅力无穷, 让他黯然神伤之类的，但是作为提议过今晚的这个选项、却被他拒绝的当事人, 我还是gan到了一阵jin张不安。

我忽然想要打断他。

这完全是一zhong下意识的防守姿态, 我也不知dao为什么，可是我就是觉得自己现在有这个必要采取这样的行动——

我慌luan地开口了, 仓促地找了个话题。

“呃……今天白天没有看到你, 我还觉得很遗憾……”

话一chu口才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妙。为了补救，我立刻缓和了语调，换上了一副半开玩笑的语气, 想要借着这zhong轻松的口吻来稍微减轻一些自己试图打探他去向的嫌疑。

“……白天你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zuo吗, 柯lun？”

柯lun似乎抿着chun, 轻轻地笑了一下。

“我去了郊外。”他简洁地答dao。

我：？

王都的郊外？选这个日子去踏青吗？……

在我想chu答案来之前，柯lun已经干脆利落地给chu了答案。

“我去看我哥哥了。”他平静地说dao。

我：？！

……去看他哥哥？！这不就等于说——

在女王举行婚礼的这zhong理应是普天同庆的日子里, 他跑去给他的哥哥扫墓？！

我当然不会因此就觉得受了轻视或被他冒犯。但是那一瞬间，我却觉得有一阵qiang烈的心酸gan涌了上来。

“哦……”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baba地说dao。

“那……那的确是，呃……更重要的事……”

我觉得自己好像短暂地丧失了一bu分语言功能, 只能说chu这zhong言不及义的、一听就十分苍白无力，也起不到什么安wei效果的话；可是柯lun听完之后，却垂下视线，沉默了许久，才哧地一声，自嘲似的失笑了chu来，轻轻摇了摇tou。

“是啊……”他用一zhong近似于耳语一般低沉的语气，叹息似的说dao。

“应该是这样的……”

我：？

我试图理解他的话语里蕴藏的shen层次han义，可是我什么都解读不chu来。

我心想，难dao最近又有人在他面前说了什么讽刺的话吗，诸如“假如不是你哥哥英年早逝的话，如今shen为‘布雷斯特伯爵’一切的风光，都理应属于他而不是你”之类的。可是柯lun是我最亲近、最信任的友人之一，这件事理应所有人都知dao才对；还有谁这么不长yan地跑去他的面前刺他的心？！

退一万步讲，即使有人这么不长yan地说了，王都还有谁是柯lun收拾不了的人吗？

……或者说，的确有那样的人——可是那些他也收拾不了的人们里面，我敢肯定，没有一个人会真的这么说他。

只有当年在月光城堡里的迪昂子爵那样的辣ji才会无能狂怒，嫉妒得扭曲了那颗黑心，这么疯狂地攻击柯lun所拥有的地位与名望——可是我敢肯定，今时今日即使是迪昂子爵也不敢在柯lun面前说chu一个字了；不，或许当年他就不敢这么zuo，只能在柯lun背后暗戳戳地说些令人厌恶的谣言而已。

……那么，柯lun为什么会这样？

我知dao他是很尊敬、很怀念、很依赖他的哥哥的。以前我们在王都的时候，他频频chu城去给哥哥扫墓，几乎每周都会去，次数之多，已经达到了会让我那位疯批老哥专门开炮讽刺他、还故意给他使绊子，禁止他chu城的地步。

现在，他功成名就，shen受女王信任，回到了王都，想去多少次哥哥的墓前都可以了；可是，他好像依然像是受着束缚，并无自由，沉凝在失去哥哥的yin影里，还像是当年那个骤逢大变的少年一样——

我忍不住迈前一步，说dao：“……他会为你gan到骄傲的。”

柯lun的shen躯微微一震，迅速地抬起视线来望着我。

我觉得这好像也是十分肤浅的安wei，但我的确是真心诚意地这么想的。

“你瞧，我并没有一个好哥哥……”我说，“我有时候也很困惑，他为什么要将我从高塔里释放chu来，还给我自由，又想要我死……”

柯lun默不作声。可是他那双蓝眸静静地停留在我的脸上。

我继续说dao：“我也不知dao，我现在放过他一命，这zhong决定是不是正确。”

柯lun终于无声地哂笑了一下。他轻轻地摇了摇tou，并没有说话。

但是不用他说什么，我也知dao，他是不同意我这个决定的。

事实上，好像lei拉他们也不太赞同。但我以“大局初定，还需要拉拢那些大臣，以推进我们的新政令；为此暂时不宜大开杀戒”这zhong鬼扯的、冠冕堂皇的理由，暂时搪sai了过去。

原来的游戏剧本里好像也有这zhong选项。但杀了他就能让事情变得更好吗？好像也没有。

……又不是杀了他祭天就可以保送打赢最终BOSS，暴君老哥毕竟只是女王成长dao路上的一个炮灰NPC，又不是什么快速通关密码。

所以我现在选择ruan禁他。但我始终不确定自己这样选择是不是正确——毕竟生活不是游戏，碰到选错的选项时还可以无限使用Save/Load大法补救。

我也只能咬牙zuochu选择，然后不去后悔，闷着tou一genjin地在自己选定的dao路上往前一直冲过去。

我说：“……所以，你瞧，我格外羡慕你有个好哥哥。他一定给你留下了非常宝贵的东西，志向也好、思想也好、目标也好，甚至是mei好的回忆……那些，全bu都是我从自己的哥哥那里不可能得到的好东西。”

柯lun低低地叹了一口气，还是没有说话。

我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这么郑重地告知他一声的——因为人活在世间，不可能完全不需要朋友。哪怕只是能一起干饭吃瓜发表情包红红火火恍恍惚惚的损友，也好过没朋友。

孤立于世间独mei，只是一zhong理想又孤高的说法罢了。我们毕竟还是需要来自于他人的温情倾注的。

我说：“柯lun，我希望你知dao，除了你哥哥之外，这世上还有很多人爱你，关心你，敬佩你……”

柯lun：！

他很明显地愣住了，双chun甚至都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了，茫然又震惊地望着我，表情像个不知所措的孩童。

我忍不住又迈前一步，停在距离他两三步远的地方，恳切地望着他。

“柯lun，”我说，“我不知dao你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志向……可是，现在，你自由了。不会有人像我哥哥那样肆意因为自己的好恶而束缚你，监视你，阻止你；你可以去zuo一切你想要的，你认为值得的事情——”

柯lun的脸上带着震惊的余波，仿佛受到了很大的震动；但当我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忽而很快地垂下视线，哂然一笑。

“是吗。”他轻轻说dao。

我：？

他又很快抬起yan帘，视线落在我的脸上。窗外照进来的月光落在他shen上，将他的脸庞映照得一半清晰、另一半却隐在背光的yin影里。

他脸上带着一抹我看不懂的神se，仿佛想要向着我迈步走过来；但他的右脚微微一动，却又停在了原地。

“我现在才明白……”他耳语一般地说dao。

“……Too late.”他说。

我：！

“Too late.”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抹自失，抬起yan来，最后对着我投下一瞥，然后毫无预兆地转过shen去，径直走向旁边的楼梯，拾级而下。

他的脚步落在木质的楼梯地板上，嗒，嗒，嗒，嗒……

那zhong单调的脚步声传过来，我很快就看不到他的shen影，却仿佛gan到一zhong清晰的孤独，像是钟声一样，像是烙印一样——

我把转过去望着楼梯、因而有点僵木的tou颈慢吞吞地再转回来，望着前方已经空无一人的窗边。

柯lun留下的那个酒杯还放在窗台上，杯中的半杯残酒在月光的映照下隐隐泛起一zhong透明的亮se。

我忽然丧失了再下楼回到那间大厅里的兴趣。

好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想必舞会也很快就会结束吧。我实在是懒得应酬那些名利客们，谁知dao到了最终决战的那一天，他们之中还会有多少人真正替这个国家zuochu贡献呢？

我转过shen去，离开了这扇窗边，回到了正确的拐弯chu1，从那里拐弯，走过一条走廊，回到了卧室。

作者有话要说：　　7.31.

想看公爵的诸位，明天他就重新登场啦

还想看柯lun的诸位……明天他也还有一些戏份【。

然后可能就是狗血的山西老陈醋批发梗【。

这一章我码字的时候听了张学友的《暗恋你》，歌单里有，大家也可以听听。

啊真的是20多年前的歌了，可还是这么好听！

我觉得节奏gan很像是一个人孤独的脚步声【。

所以有时候我写伤gan段落的时候会听一听。

ＰＳ．明天暂定还是下午５点更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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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221

我后来以tou痛和疲劳为名, 一直没有再回到楼下的舞会之中。但今晚的舞会也不会持续得太久，因为没有人敢去破坏或占用女王陛下的新婚之夜——

于是，当侍女来通报说舞会已经结束的时候, 我结结实实地松了一口气。

这漫长的一个晚上总算是过去了。为此，我还可以去yang台上看个热闹，目送一下那些离场的宾客们。

我伫立在yang台上, 往下注视着城堡的中ting。有幸前来参加婚礼和晚宴的宾客们, 此刻正带着欣喜或满足的笑容, 纷纷告辞离开，ti贴地不去打扰王国里最高贵的新婚夫妇的mei好夜晚。一时间, 中ting人声鼎沸，huan声笑语, ma车lun声辚辚。

当大家都差不多走光了的时候, 我仍然站在yang台上。清凉的晚风chui过我面颊，拂动我shen披的那件银红se起居外袍的衣角。

然后我看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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