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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80(8/10)

甚至是在我被放逐王都的时候, 我看见你站在半山腰上……我也好好地向你挥手了,你看到了吗?”

谭顿公爵沉默了一下, 忽然歪了一下嘴, 一个很奇特的笑意来。

“看到了。”他低声说

我其实知他当时也看到我了。不然他是不会抬一抬自己当时的礼帽向我致意的。当时城外的郊野上只有我这一辆车,他总不至于是向旁边偶尔经过的三两行人致意的吧?!

我无声地啊了一声, , 但是却不知接下去该说什么才好。话题仿佛突如其来地就了一个死胡同。

最后,打破沉默的居然还是谭顿公爵。

角的那丝古怪的笑意还停留在那里,我听见他用一类似叹息的语气轻声说

“……想想看那时候的事, 再想想看之后发生的那些——”

我:?

“我才发现一件事。”谭顿公爵说。

我:??

“……不是谁先从谁面前走开的, 但每一次也不回地就那么离开的, 永远是你。”他说。

我:?!

我……我觉得自己有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我认真思考了一下在那之后我们见面的时间地,各情形。

后来, 我们在布拉沃镇、月光城堡都见过面。再来就是这一次历险,他在瑞凡奇镇突然现,然后是旧矿场里发生的一切、再来就是这里,伊西铎王国的雷金镇……

从表面上来说, 除了在王都郊外别的那一次,我是提前离开的一方之外,后来在布拉沃镇和月光城堡,都是谭顿公爵先向我告辞的啊……?

但我奇妙的那直觉又在提醒着我,他所指的似乎并不是这普通意义上的别,而是一层次的暗喻——

我好像摸到了一微妙暗喻的边缘,但我所困惑的是,为什么他要纠结于这个问题?

我很明白自己肯定不是他所见过最.的女人,也肯定不是最富有魅力或气质最的女人。我并不是妄自菲薄,事实上我觉得自己所有的优完全不至于辱没了“这个游戏的女主角”这一资格;不过,我只是想不通,一个在声、纸醉金迷的贵族名利场中生长起来的大贵族、大王,他所看重的难不是金钱、权势、貌、顺从等等那些世俗的东西吗?!

你说柯没有那些世俗的.望,我是相信的。因为柯给人的觉就是那样一个人——不他是何等份,他的灵魂都净、洁、温好,就像教堂彩窗上描画的金发天使一样闪闪发光,令人仰慕。

可是谭顿公爵——几乎在一切意义上,他都是柯的对照组。他陷于世俗,喜奢靡,纵金钱,攫取名利……现在回想起来,我对他最初的印象,并不是他在韦特洛克侯爵宅邸里矫捷形或□□的声音,也不是他在自己宾客如云的半山豪邸里举办的那场闹又奢华的夜宴,而是——

那个布置的调基本上全是猩红的房间。

我还记得那个房间里猩红的沙发、窗帘、桌布、灯罩,以及正中那张大床。

那就是我对他最初留下的刻印象。

奢靡而危险,贵而邪恶;仿佛那个房间并不是普通的房间,而是一渊,只要我陷下去,很快就会难以回,粉碎骨。

你说我每一次都会也不回地从你面前离开,或许说得也没有错。

因为那是我自保的手段。是我求生的意志。

多可怕啊。我以前从来都没有意识到,我居然在潜意识中依然提起了那自我防御的神经,即使是在他面前也不肯松懈。

假如不是今晚柯的话一针见血地直刺我的神经,将谭顿公爵从前用那些浪漫烈的言行所掩盖起来的真实全翻起、再呈现在我面前的话,我可能直到现在还自欺欺人地沉溺于那“在推剧情的时候或许我也可以走一下个人线吧,反正在游戏的设计里这么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的借之中,因为他的追逐而沾沾自喜,仿佛自己真的有了不世的貌和魅力,光辉的女主光环能够照耀整个世界似的——

但是,在我的潜意识里——或者说,在我的理智里,我自己始终是明白一件事的。

那就是——

和柯所说的一样,假如我想要站在世界之巅的话,借助于情将我扶上去,那基也是虚幻的。我必须凭借自己的努力一地走上去才行。

了一下,抬起来,直视着面前近在咫尺的男人。

我想我必须坦率地表明我的态度才行。

“我没有不告而别,我也并不是想要也不回地离开什么的……”我说。

“假如给了你不愉快的觉,那么我很抱歉。但我知一件事——”

“你的帮助对我来说当然重要,可是……总有一天,总有些事情,是必须由我自己独力承担的。”

比如登上王位,比如面对泰伊王国的侵那个终极任务——

如果我无法登上王位,作为造反的公主,我可能会死。但他可以活着。

如果我无法击败泰伊王国的侵,作为拜恩王国的女王,我一定会死。但他还是有可能活着。

我赫然发现,我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好像愈来愈习惯于依赖他。

不,或许也不是“依赖”这个词可以形容的。应该说是愈来愈习惯于遇到事情之后,倾听他的解释,他的说明,他的想法,他想要的解决方式……并加以认真的考虑和参考。

他用他炽地表现来的情,把我包裹起来,让我逐渐习惯于他的存在,习惯于去考虑他的想法,最后习惯于他所给予的烈与温——

可是,被那情为名的外力扶持抬升到之后,一旦他猛然撤下承托着我的那情、金钱、权势和智慧的支援,我会怎么样?

……会猛然从空中坠落下来,摔得粉碎骨,是不是?

我直视着他,到自己自然垂在侧、掩藏在裙摆后的双手,慢慢地握成拳。

“如果我这么说令你不快,那么我很抱歉……”我说。

“我觉得无论你有多支持我,我也不能心安理得地把全副的希望都简单地寄托在你的支持之上就算了……”

我停顿了一下,寻找着恰当的措辞。可是最后我才发现,并没有什么能够规避那些不愉快字的合适措辞。

我咽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因为我害怕有一天会……看到你不告而别。”

……到了那个时候,我会怎么样呢?——这句话我并没有直接说来。

啊,这么说起来,我忽然记起一件事。

谭顿公爵在原剧本的设计中,有两个BE。第二个BE“如风一样无常”的剧情开端,正是在泰伊王国大军压境的前夜,谭顿公爵夤夜离开王都,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他是以去寻找旧日的关系、去疏通人脉,为女王和拜恩王国尽量拖延时间为名离开的。但最后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公爵的生死又如何,我记得我们最终决定在这一块留白,直接留给玩家们一个可以尽情让他们发挥想像力的开放结局。

那或者就是我如今内心隐忧的折

虽然我避过了第一个BE“比死更冷酷”,但第二个呢?

不到结局的那一刻来临,谁也不能真正得知答案。

可我没法向他直接说这一切。我甚至没法对他说“我是有苦衷的,但我没办法让你理解”——因为这句话听上去实在太像是一不负责任的托辞了。

让他觉得我是个倔不讨喜的人,总比让他认为我还在时刻怀疑着他的合作与支持是否真诚且实,要来得好一些。

可我也觉得我这么说好像有儿小没良心。毕竟最近他对我还是很好的,又情又定,好得简直有儿过了——所以我才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我的良心有不安,但话已经说去了,我只好垂下视线,忐忑地等待着他的怒火。

……结果,仿佛过了许久,室内的空气几乎沉凝得有若实质的时候,谭顿公爵终于——笑了一声。

“我?不告而别?”

他仿佛很兴趣似的在中玩味地咀嚼着这两个关键词,那笑的语气几乎令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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