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 然后又生怕他在黑暗里看不到, 赶补充：“这是我们谈判的结果。她当初因为害怕自己未来不能获得足够的财产支援而暗地里开始了这盘生意, 后来愈愈大，背后也有其他的幕后黑手手来, 她逐渐也失去了通盘控制的能力……总之，经过一番战斗，我们解决了幕后黑手——泰伊王国的阿拉里克侯爵。可是她之前自己过的事情，并不能当作完全没有发生过……所以她就主动自请留在此地, 我想这里距离边境很近，假如他们弟想要见面的话，总比她到更远的地方去要容易一些……”

柯默默地听着，听到这里才嗯了一声，声音里的惊奇之意淡去，不知为何反而带着一丝叹的意味。

“……她是为了她的弟弟未来仍旧保有和现在一样的地位与权势，所以才当机立断忍痛自请放的吧。”

黑暗里，柯依然贴近我站着，他上的意也蓬地扑过来，中和了夜间的凉意，使我一都没有觉到气温下降所造成的寒凉。但是，他的语气却恢复了从前那极端客观的冷静，甚至一针见血得可怕。

“她想要保住她弟弟在你心目中的位置，不想让你因为她过的事情而一脚把她弟弟也踢开，所以才主动提这解决方法的。”他说，说到最后居然呵地一声笑了起来，笑声里仿佛蕴着一丝嘲讽的意味。

“你瞧，他们弟所谋甚大……以前是，以后也是。”他说。

“而你呢……卡莉娅，虽然你才是拜恩王国的公主，但是他们自觉你已经被他们掌握在手心里了。所以一时的退让不算什么失败，只要他们未来能够成功——”

我：？！

所以说话题是怎么在转瞬之间就急转直下，往“呵呵呵你没看来吗你其实被斯坦耶家的两弟玩于掌之间呢”这个可怕的方向发展的？！

而柯刚刚好像还在拒绝多说几个字，现在却仿佛突然被这个命题猛地开了内心的那个木似的，源源不断的话语从他的中被吐来。

“我曾经听说，伊萨多拉小在艾德里安国王面前如今也有些失了……远没有从前那么风光无两，能够轻易博得艾德里安国王的心。”

柯用一我所熟悉的、极端冷静的吻，这样说。

“而且，我还听闻他们两人之间竟然还有过起了严重争执的时刻。艾德里安国王暴怒，差翻脸不认人……”

我：“……”

我顿时就联想起了伊萨多拉曾经对我说过的那个故事——艾德里安用枪指着他们弟俩，而谭顿公爵为了确保他们弟两人的安全，不得不被迫了五十万金镑保命……

艾德里安从那次事件中获得了五十万金镑，而我则获得了一直陪伴我至今的手/枪“悲惨的欧也妮”。而伊萨多拉与奥利弗?斯坦耶弟两人呢，我猜他们得到的，大概是对现状的清晰认，以及打算改朝换代的野心吧。

我情不自禁地喃喃：“啊……对。我曾经听说……我们离开王都以后，哥哥召见了伊萨多拉……然后不知为何，他们发生了争执，哥哥拿枪指着伊萨多拉……”

柯低低地冷笑了一声。

我听见他的声音，如同夜里檐下垂挂着的风铃，晚风过，发的声音清冽，能够令人一瞬间清醒。

他问：“那么奥利弗?斯坦耶呢？后来他了什么？”

我喃喃：“……他连夜觐见，然后——”

柯从鼻腔里轻轻哼了一个“嗯？”字，打破了我突如其来的沉默。

我一气。

“然后，为了平息我哥哥的怒火，他满足了我哥哥的要求，给了他五十万金镑。”我说。

柯再度轻轻地笑了一声。笑声里仿佛有细微的、嘲讽的意味。

“你瞧……”他说，“艾德里安把他们弟俩到了墙角……那之后，他们就前所未有地对你情起来了，是吧。”

我：“……”

我很想说“不是这样的”，可是那一个简单的“NO”字，却仿佛梗在我的咽中，我什么声音都发不来。

柯似乎也并不在意我肯定或是否定他的话，他继续平静地说：

“然后，我们就能在各各样的地方巧遇尊贵的奥利弗?斯坦耶先生，方便他对你大献殷勤……你就没有想过，斯坦耶家的产业遍布全国，他难没有别的正事要吗？不是巡视在角落小镇里的矿场，就是去参加诺弗雷公爵举办的、明显别有用心的庆典活动……”

柯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然后，仿佛像是被什么在后追赶纠缠着似的，他呼了一下，好像下定决心一般地，把接下来的话说了来。

“我不愿说这样的话，因为那似乎有违绅士风度——可是，我也不能坐视你一步步走面前那个隐藏的大陷阱中去。”

我：？！

柯似乎抿起了，在黑暗里，那一瞬间扑在我脸上的、他的气息，显得更沉重了一些。

“奥利弗?斯坦耶——你知在传言里他是怎样的一个人……他曾经像现在这样，活像个小一样地表现得陷河，不可自吗？”柯一字一顿地反问我。

我：！

“今天稍早些时候，我也看到了他的演技。”柯冷冷地说。

“那想必是他在这里装来迷惑众人的一个新形象吧。毕竟‘斯坦耶’这个姓氏在这里可不怎么受迎。”

我：“……”

柯继续说：“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他装这样为你沉迷的样，像是傻兮兮的一心都在你的上，其它什么都不不顾了……这样的话你就不好意思再对他犯下大错的追究责任并严厉置了？”

我：！？

我其实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但我又什么都说不来。

柯心平气和地说：“你瞧，卡莉娅……我也懂得这些，但我不愿意把它用在你上。”

我：！！！

……我明白，柯只差没有直说“你我都知奥利弗?斯坦耶曾经是、现在也依然是王都无数女的理想情人；在传言中，无论多么有魅力的大人，都曾经为他倾心不已过——这样的一个人，你说他现在就活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一样，整颗心都放在你的上，这事情你自己?信吗？！”。

我刚才还砰砰砰砰动得飞快的心脏，渐渐归于平静。

我抿着嘴，睁大双，在黑暗里回望着柯。可是光线实在太暗，我拼命地把睛睁到最大，也只能看到他面容的一个影影绰绰的廓。

我知我应该自己独立作判断。无论是听从了奥利弗而对柯产生疏远之意，还是听从了柯而对奥利弗冷下心，其实都是不够公平的。

可是，我也只是个平凡人而已。

即使我就是这个游戏世界的缔造者之一，是这个游戏世界的女主角，我也无法超脱在一切之上，用完全冷静、公平、不带一丝情的上帝视角，对这个游戏里重要的每一个人作完全客观的判定。

在我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是柯与我站在一起。为此，我愿意给他额外的多一特权——假如在某些重要关，我愿意给予他我的偏信。

我缓缓闭上双，低声答：“……我明白了。”

或许是某从涌起的疲乏一瞬间主宰了我，我觉自己的双手放松了力量，缓缓向下落，直到垂落侧。

而没有了我扳住他颅两侧的那力量，柯也极其顺畅地重新向着我垂下来——

不过，他没有再吻我，而是重新用额抵住了我的前额。

“这样才对……”他用气音呢喃，语气低沉，活像是一咒那般，在我们之间萦绕。

“不要轻信他……不要轻信所谓的‘情’。因为那一切都是虚幻的……”

他的嘴近在咫尺，他的鼻尖碰着我的鼻尖，气息不稳地拂在我的脸上。

“依靠情所扶持的……有一天也会为这所谓的‘情’所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