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起。缪可的节肢再次袭来，斩断他新生的肢，他瞬间恢复了原样，在地。

眯了眯紫的眸，工蜂雄虫懒懒攀附着尤金的肩，用发丝蹭着尤金白皙无暇的脸，撒：

“我还在妈妈边呢。”

“怎么会有虫愚蠢到，认为最听话的我会无视命令，睁睁看妈妈不需要的分长来呢？”

第138章

尤金没有对缪可的态度反应。

可不开，本就是一默认，是肯许他胡作非为的信号。

看见他们两人如此亲密地抱在一起，蝎尾虫脸上最后的表情也消失了，一双猩红的珠愈发诡谲，视野也变得泼了血一般一片通红。

尤金缓缓转过去，与那视线正正相对。

片刻后。

他轻叹了气，抬手挥退周围的雄虫士兵，任由他们般无声地退开，影消散在黑暗中，只留下两人单独共一室。

“很生气吗？”

他问。

当然。

蝎尾虫自生以来就没有在雄虫上受过这样的侮辱。他是尤金，虫母的孩，凭借从虫母这里继承的天赋能力，轻而易举就能支他人，掌控一切。

而现在。

一只资质低下，与量产无异的工蜂雄虫而已，就能让他在尤金面前丢尽颜面，如同一只劣质的狗一样匍匐，他的愤怒和杀意不可谓不明显。

“可怜样。”

尤金敛目看他，淡淡：“现在的你，就像一个得不到玩的小孩，企图用发脾气的方式博取关注。可现在这副局面，表达怒意除了自取其辱之外又有什么用？”

早在他不由分说对尤金发疯的时候，就该预料到有这么一天，此刻只不过是报应而已……他反倒一副受害者的面容，用那副伤心透的神望着尤金。

这让尤金到不解。

他从人类变成虫母，一路走到如今这一步，被改造，算计，推上一条不在他预计之内的路，即便如此，他也从没摆过受害者的姿态哭诉自怜，更没有向任何人索要过同情。

可偏偏是这些往日如山岳般不可撼动的雄虫，一个个在他面前了这副委屈的模样。仿佛比尤金可怜数倍，比他更加可悲和痛苦。

德雷蒙德是这样，伊瑟是这样，奇奥拉也是这样。

尤金觉得他们脑多少有些问题，脑内世界一个比一个丰富，有着比他还要纤细的神经，以至于稍一碰就宛如薄冰破裂，整个人要死要活的。

“我也有帮您的。”

蝎尾虫的声音从满是血沫的咙里挤来，断断续续，不成句。

“我也想让您得到您想要的，成为您边被您信任的孩。我这样了——您却没有夸奖我，甚至还责备我。”

他伤心绝。

可最令他到绝望的，分明是尤金此刻所呈现的一切，都在无声地告诉他，是他自以为是，是他痴心妄想。

尤金无语了片刻。

看着那双执拗地注视着自己的睛，他挑起眉梢。

“促停战是你谈判的。针对这，我确实该奖励你。”

停顿了一下，他话锋忽然转向：“但别忘了，挑起战争的是你，推动我发生变化的是你，不由分说把我带上这条不归路的也是你。”

“数罪并，哪怕相互抵消，算下来你也还欠我许多。区区一个停战，哪里够？你要付的代价，只会更多。”

他向前走了两步。

蝎尾虫的目光追着他一起移动，完全粘在了他上，丧失了自主行动能力，一刻也不肯移开，直到尤金停下脚步，脚尖勾起他的下，迫他一步抬起来：

“还有，今天晚上恐吓我老师的事情，也要算在你的上。”

“他年纪大了，禁不起吓。你偏偏还这样，不是让我很为难吗。”

蝎尾虫咳一血来，几分嘶哑的笑音，觉得荒唐：

“您只怪我，却不怪他？您真的以为他是听了我的命令劝说您回帝星，而不是他自己想活，所以才选择牺牲您吗？”

“您所谓的同胞，到底比我好在哪里？上到军政要员，下到平民百姓，他们全都是利己主义者！只要自己能够存活，不得牺牲掉旁人的命！”

他觉得尤金的恨观念很神奇。

如果是他，那么不是有意无意，有没有清醒的认知，只要是间接或直接伤害了他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联合帝国的生科技公司，暗中替换了尤金的药品，让尤金的产生变化的幕后指使确实是他没错，可如果不是研究异基因序列，背后所隐藏的大的利益使然，对方又怎么可能这么？

尤金却完全相反。

他对报复所有人这件事毫无兴趣，总能轻易地找到背后最直接的主使者，将其解决掉，其他的人，则一概置之不理。

尤金脸上神情淡了几分。

显然，他不是很想跟一只虫讨论这个无聊的问题，毕竟这虫连最基本的是非观都没有，人生全都围着母亲团团转，本不是言语可以动摇的存在。

但于一隐秘的不悦，以及这么长时间被对方纠缠的烦躁。

他还是：

“也许正如你说的，帝国并不清澈，一百亿人里有七成以上都是无可救药的垃圾。但这又怎样？”

“肮脏的事哪里都有，就连秩序森严的军队里都无法幸免。难我每见到一个人，就要上去一个个检验他们的人品，把不合格的人都杀掉，只留下清白的好人吗？”

“我要是这样，”尤金冷笑，“恐怕你现在连跟我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你这个屡教不改的蠢货。”

想活着并没有罪。

尤金并不是不能理解帝国层所的决策，说到底，帝国历朝历代宛如回，决策者十有八九都是自私。

在这情况下，战争的结果自然不难预料。

用无辜的学生实验，固然残忍且错误至极。可一码归一码，这蝎尾虫也别想转移矛盾，逃避他应负的罪责。

想到这里。

尤金环视了一圈空旷的房间。

这里原本是一间休息房，虽然已变成残破的废墟，需要的东西却还在。

失去了所有继续的兴趣，尤金一把抓住蝎尾虫的衣领，拖拽一件无关要且毫无价值的品般，径直将他拽到了淋浴间的洒下方。

拧开阀，哗然溅落，蝎尾虫被淋了个正着，黑与红在白的瓷砖上汇成蜿蜒的溪，缠绕旋转着往地漏里去。

他全浸。

衣服贴着肤，畸形到恐怖的虫态显现，张就是与血的混合，混合着糊呛咳声一吐。

说来也好笑。

当时他和尤金第一次见面，正是尤金在与奇奥拉.的途中，也是如今这般相似的场景，汽弥漫，血横。

只不过，那时是作为侵者的他将奇奥拉整个吃掉，现在，到他自己成了尤金的盘中餐，也不知他作何想。

抓着他的衣领从一拖到另一，尤金作势要把他冲刷得净净。动作没有半怜悯可言，与那张清冷艳丽的外表形成了截然相反的暴。

这画面诡异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