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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7/10)

“金。”

有同僚回过神后,远远对他,“快过来列队,要准备发了。”

“你……”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没忍住转对尤金说,“你怎么里面还穿了一层纱?真是个贞洁保守的家伙。算了,你毕竟是新来的,今天就先站在我后吧。”

“我遮着你一些,免得你太过显。”

看了位置。

见这只雄虫指给他的站位正好距离孩不远不近,被侍从们包围,既安全又不太引人注意,尤金依言站了去。

之后的事情十分顺利。

随着队伍缓步而行,穿过回廊和院,尤金又一次看到了那金碧辉煌的熟悉殿堂。

台之上。

空无一人的王座静静伫立,自主殿修好后就一直空到了现在。

不断有人接近又离去,却没有一个对这个位置升起觊觎之心。众人无一例外地单手在心脏上,了虔诚的行礼动作。

“不能对母亲不敬。”

祭司如此说

“哪怕他不在这里,也不能忘记他的存在属于虫巢,属于我们。”

“向伟大的母亲致意。”

乌压压的虫群发了整齐一致的嗡嗡低,用脑波与同族共鸣,对着无人的王座传达尊敬。

尤金难以形容这一幕的场景诡异到了什么程度,就像自己的离开,灵魂却还残留在此,被不可名状的意识反复碰抚摸,无法挣脱。

不仅如此。

场的领主们也纷纷行礼示意。

他们一分征战在外,一分留守在虫巢,到场的人数并不算多,但也无一例外地低下了

看到德雷蒙德也在其中,尤金甚至有些发笑:他还没忘记那王座正是用德雷蒙德的脊骨制成的,他现在的行为算什么?

给自己立碑吗?

“快开始吧。”

有领主神情恹恹地扫过现场,不耐烦地,“母亲不在的节日还有什么意义?早结束,我还有事。”

“幼虫的狩猎虽然没什么看,但聊胜于无,”有声音附和他,“不如过那些无聊的寒暄,直接庆典主题。”

德雷蒙德微微挑眉。

他偏,看到说话的家伙果不其然,是总喜唱反调的粉斑天蚕蛾。

那粉斑蛾没有孩,嫉妒之余总是想方设法挑起事端,这次也不例外。

“当然。”

他不咸不淡地应了。痛快到让那粉斑蛾都稍稍有些意外,说话也慢了半拍。

“……既然这样,那就把猎来吧。是只什么族的低阶虫?”

“低阶?呵。”

德雷蒙德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却没有半温度,带着近些日源源不断积累下来的冷。

“诸位,你们搞错了。”

“我的孩早在三周大时,就可以单独猎杀低阶雄虫。他的满月礼宴上再猎杀一些杂碎,岂不是浪费。”

这是什么意思?

一时间,除了被他吊起胃的领主,连混在侍从团里的尤金和最前方的孩,都怔住了。

德雷蒙德可不是那些没脑的蠢,他的孩如果完不成狩猎仪式,对整个族群而言都没有好

不等他思,德雷蒙德便拍了拍手,示意大殿外的两名白蛛士兵带

哗啦啦的铁链声响起。

看到那白蛛士兵牵的东西,所有人都瞪大了睛:那竟又是一只粉斑天蚕蛾!

阶,而且是已成年雄虫。

“德雷蒙德,你什么意思!”

粉斑天蚕蛾领主怒极,目光锐利地扫向位之上的德雷蒙德,“你抓我同族,是想挑起内战争?”

德雷蒙德微微一笑,线牵扯得弧度很平,“奇奥拉,冷静。”

“你不如猜猜,我为什么抓他?”

不等粉斑蛾领主开,德雷蒙德便自己解了惑,淡淡:“这丑蛾联合一众叛徒了母亲生产时的投影,让三千七百多双睛看到了那一幕画面。”

“在我问他为什么要这么时,他回复我说:丽的母亲就该展给全世界看,隐藏起来反而是对神灵的亵渎。”

说到这里。

德雷蒙德角连最后一丝笑意都消失了,眉覆盖在一片影之下,整个人笼罩着沉沉的霾。

“所以,我折断他用作求偶的翅膀,挖下他引以为傲的睛,将他所有可以炫耀的资本统统摧毁,当作我孩满月的玩……又有什么不对?”

这还不止。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白蛛的士兵们又陆续拽几个雄虫,各族群都有,无一例外全是缺,惨不忍睹的模样。

“我的孩。”

德雷蒙德慢条斯理望了过来,无情地吩咐,“杀了这些觊觎你母亲的杂,一个不留,我便算你合格。”

“很简单不是吗?”

当然。

这些雄虫都已经半死不活,与残废无异,哪怕是幼虫捕猎起来也轻而易举。

可尤金却顿在了原地,一气堵在心咽不下去:他看到了阿黛阿弗尔。

他也在里面。

第68章

尤金看着他。

尚且来不及反应,他化后优异的视力就已经自动锁定,解析,将阿黛阿弗尔的每一特征都清晰无误地捕捉了下来。

阿黛阿弗尔撑不住拟态了。

半人半虫的躯崩解扭曲,脱落甲壳迸裂。

他与其说是生,不如说是一团勉维持着人形廓的腐坏块。

和此前的粉斑蛾如一辙,他的窝中空无一球坏死。

白蛛那标志的白发被血污浸透,涸凝结成褐的块,黏在残破的颅

他还活着。

但四肢却以违背生理结构的角度向外弯折,关节错位,骨骼外翻,只剩微弱的呼还在起伏。

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生机了。

伤势重到极致,内的修复机能全面停摆,这意味着他哪怕还活着,也等同于站在死亡的边缘,命悬一线。

对白蛛一族的雄虫而言,那月白发是白蛛引以为傲,用于求偶的优势。

此刻的情况,对一向在意自己形象的他们来说,无疑是比死亡更残忍的折磨。

“……”

他本来不该暴

那群过他生产视频的雄虫团结得异乎寻常。

理说那件事哪怕发生了,也不太可能在极短的时间里就传到了领主的耳朵里。

他是为了给尤金打掩护,才主动站来故意把消息去。

结果可想而知。

在德雷蒙德这独制统治者面前,他的企图和私心暴无遗,最终落得如此下场。

尤金垂在侧的手收

冷静。

德雷蒙德这样,无非是想一石二鸟,在立威的同时钓更多有可能造反的人。

而他现在表现过激,只会让德雷蒙德警觉自己。

阿黛阿弗尔。

以他目前的损伤程度,尤金不觉得他还能撑得住,除非翡尼就在这里。

但这本不可能。

就算翡尼在,尤金也绝不会让那孩在众目睽睽之下,更何况翡尼现在远在别,来不及赶过来。

殿内安静到落针可闻。

其他领主的表情各不相同,却无一例外没有声。尤金皱眉思索着其他办法。

就在这时。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

尤金清楚地,真切地看见最前方小小一团的孩,忽然往前迈了一步。

几乎是迫不及待的。

在听清楚德雷蒙德的条件后,他抬起来,脸上隐隐浮现向往与期待织的神

那双睛在这一刻亮得惊人,翠眸像一块绿的宝石,转着清澈而烈的光芒,里面盛满了期望和渴求。

仿佛前铺开了一条直通终的坦途,只要踏上去就能拿到他想要的一切。

烈又纯粹的望涌了来。

狩猎。

盯着被铁链拴住,维持不了拟态的阶雄虫,他来的是和德雷蒙德如一辙的,捕猎的狂,丝毫不掩饰自己想要狩猎的心思。

德雷蒙德注视着这一幕。

明白了他的意思后,这位从来都不会多余情绪的领主,角难得地牵起一抹浅淡而发自内心的弧度。

满意

“不愧是我与母亲的孩。”

……

“狩猎仪式就拜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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