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挑眉，语气里染着几分冷淡的揶揄，“你也说了，这要相当近的距离才能闻到吧。”

他似笑非笑地看向尔文。

“难你们雄虫已经变态到，要埋在我间去闻的程度了吗，尔文？”

开什么玩笑。

尤金不愿去思考这个可能。

这无疑是在告诉他：哪怕伪装成雄虫，也摆脱不了源源不断的扰。

那些视线，觊觎，永远不知满足的贪婪总会换一形式，继续对他如影随形。

试问，会在什么情况下，有虫明知他是雄虫，还会去闻他的间？

这简直不是恐怖可以形容了，简直猎奇。

是的。

尤金到现在都还以为，那些雄虫之所以如此痴迷他，全都是因为他上的气味。

如果没有所谓的虫母信息素，无法在神层面对虫族造成扰和诱惑，那么虫族自然就没有理由迷恋他了。

他是这样信的。

尔文想说什么，却又止住了。

他想告诉他的母亲：哪怕他不再散发任何信息素，褪去虫母的份变成真正的白蛛或者人类，自己也不会放弃喜他、他。

既然有他这样的先例，那么就不能排除其他雄虫会不会也这样想。

可尤金现在显然听不去。

这个话题及了他的底线，被同为雄的存在觊觎是对他男份的冒犯，他绝对无法接受这样的可能。

尤金宁愿相信那只是信息素作祟，是生理层面的无法自控，也不愿面对那个更复杂的真相，这对他来说太超过了。

尔文垂下，将那些话咽了回去。

“总之，您务必小心。”

尤金知他是担心，倒也没有太过抵，轻轻应了一声：“当然。”

可两人再怎么样也想不到，那只蜻蜓会拿起他的衣服和内，对着濡的那分，毫不犹豫地凑到鼻尖去嗅。

随着期增长，尤金的被撑得越来越大，不可避免的有些生理反应。

与人类的怀胎十月不同，虫母育一颗成熟的卵，正常来说需要半年时间。

尤金怀翡尼却只用了三个月。

因为早产。

那时他情绪极度不稳，引发提前分娩，导致胎儿在过程中分裂，一分为二，成了两个孩。

这次他的心境稳定了许多，理说不会有这特殊情况了。

可育终究是育。

不会因为他现在是雄虫的拟态就停止。他本无法阻止自然，以及分，因此更换衣是常有的事，避无可避。

任由他和尔文再怎样谨慎，也不会想到，真的有雄虫通过嗅闻内这样令人发指的方式察觉到了端倪。

尤金了手指。

没来由地，他一阵心神不宁。

起，他将翡尼从藏的柜里抱了来，放到床上躺好。孩静谧的睡颜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柔，呼均匀而绵长。

尤金盯着那张小脸看了许久，指尖无意识地挲着被角。

尔文最清楚他的心情。

他缓步走过去，指腹碰了碰尤金因温降低而发凉的脸颊，低声说：

“妈妈，您想学怎样一只雄虫吗？”

尤金眨了眨，偏过脸来看他。

见状，尔文的目光柔和下来，像化开的糖，黏稠而温，“如果您愿意学的话，我来教您。”

“白蛛一族虽然没有鞘翅，并非会飞行的族，但他们陆地移动的速度极快。捷的同时又不缺乏攻击力，同时还是用毒的一把好手。”

他的语速缓慢，像是在组织语言，给尤金时间细细消化。

“而且，白蛛的节肢要比其他族多两，八节肢让他们生来就比其他族在攻击上更威慑力。”

“其中，领主德雷蒙德最为，这也让他在族群中格外有话语权。”

说到这里。

尔文的目光微微闪动，语气里带上了某难以察觉的复杂：

“您内白蛛的拟态，机缘来自于维斯珀，他虽然不是领主，但十分大且难缠。您继承了他的能力，多加训练后想必不会比他逊。”

尤金的睛一亮了起来。

像昏暗房间里忽然起的烛火，微弱，却真实存在。

见此，尔文也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郑重地承诺，“等发情期更加稳定之后，我就来教您。”

他必须赶在尤金晚期，在他的肚真正显来之前，拿到生命之泉的泉，将那颗卵从尤金内剥离。

否则面临着大的风险。

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尔文打定主意要为他去取，可如果他独自前往，尤金边无疑会失去一个好用的助力。

所以，他希望母亲能够大起来，在他归来之前，拥有保护好自己的能力。

翡尼还太小了，要成为帮手，还需要一段时间。

如果缪可还在……

尔文掐断了这个念。

瞻前顾后不是他的习惯。作为母亲的近侍，就要有在何时何地都能无条件保护他的觉悟和能力，如若不然，枉为守护者。

“我知了。”

尤金看到他底的决绝，抬了抬睫，正要再说些什么。

忽然，外面传来一声大的轰鸣。

像是什么爆炸了。

火光远远地燃起来，将夜空映得明明灭灭。哪怕他们在十二楼，也能看见那动的光影在窗上闪烁。

尤金立刻站起，快步走到窗前。尔文贴在他侧，两人同时朝外面望去。

“那个方向是A区。”

A区是权贵们居住的地方，有兽人队层层巡逻，一般情况下，没人会去那里捣，不然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除非发生了什么意外。

尔文的鼻腔微微翕动，在空气中仔细嗅了嗅，侧问尤金：“您有闻到什么吗？”

尤金也像他一样，凝神细嗅。

化后带来的变化不止是的，嗅觉也变得格外锐。这些日，他经常能捕捉到空气中一些细微的，常人难以察觉的气息。

此刻也不在话下。

他闭上睛，让那些飘散在风中的气味一缕缕被鼻腔捕获，分辨。

随后，尤金猛地睁开了。

“硝烟味。”

他脸渐渐变得难看起来，“还有很多血腥味。很，很呛人。”

是开战了吗？

尤金在军校时曾多次参加过实战，不可避免地对此起来，他对任何主动挑起战争的存在，从来都没有好的观。

“是他吗？”

他的手指微微打着哆嗦，一字一句地问尔文：“是德雷蒙德对不对？”

尔文的手掌上他的肩膀，稍稍用了力气，“不，妈妈。”

他的声音沉稳而笃定，如暗夜里船帆稳固的锚，“请您冷静一些。”

“对雄虫来说，但凡有任何误伤到您的可能，都是群虫们不能接受的事。只要您有可能存在于这颗星球上，他们就不会肆意妄为。德雷蒙德不会这样的。”

“……”

“别担心。”

尔文安着尤金，“您早些休息，我去看看情况，很快就回来。”

说着，他将尤金拉离窗边，远离那源源不断来的冷风。

尽尤金现在的质本不会生病，他还是本能地将他当成脆弱的人类来照料。

将这些妥帖地完后，尔文转回到窗前。

他更大地拉开窗，探手将护栏掰开，在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中，他回看了尤金一，目光里是无声的安抚。

而后一跃而下。

鞘翅在空中迅速展开，漆黑的翅膀在夜中扇动了一下，便完全与黑暗为一。

尤金站在窗边看了许久。

直到他确定自己平静了下来，才收回视线，朝浴室走去。

他睡不着，也不想睡。

尤金决定先洗个澡。简单收拾了下巾和用后，他余光看到床边的翡尼着睛醒了过来。

“妈妈。”

翡尼翻，用脚尖够地，光着脚摇摇晃晃走下了床，跟他黏在了一起，糊不清地说，“我也要洗。”

尤金弹了他个脑瓜崩：“早上不是洗过了吗？回去睡觉。”

翡尼捂着脑门：“早上是早上，现在是现在，不可以妈妈香香我臭臭，我要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