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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3/10)

半年前的我还没有步成年期,凭什么?为什么?我本连母亲的脸都没见过。”

“好痛苦,好想死……”

“说到底,见过母亲的雄虫都是贱货,碰过母亲跟他.,让他受的雄虫更是贱货。”

“领主也不无辜……”

“他们当初明明说好,会让每只雄虫都能在成年期那天见到母亲,骗得我满心喜,日日盼望,结果这该死的东西,到来却言了,呵呵,臭虫,垃圾。”

“统统都去死。”

“……”

尤金沉默。

纵使他阅虫无数,经验丰富,可他仍然又一次对雄虫的格判断失误,产生了错误的偏差。

这是第几次了?

为什么同一个族,不同族群的雄虫的思维,都能在迥异的同时又如此相似?

这不符合造的逻辑。

尤金想,此后他大概不会在格上,再对雄虫这抱有期望了。

这是一件十分恐怖的事情,宛如去赌装满弹的枪膛里有没有哑弹般荒谬。

尔文的复敌视地锁定了那只雄虫,似乎又控制不住想要动手的趋势了。

尤金轻轻摇了摇

他示意尔文不要妄动,随后从窗台下来,逐步接近了门的那片区域。

视野渐渐开阔,他看到了那只陌生雄虫的影。

他看上去不过是个十六七岁少年。

拟态来的冷白,眉锋利,瞳和发尾都是很浅的湖蓝

四片薄如晶的翅膀呈完全展开的姿态在他后轻轻颤动,振翅时,有淡蓝的残影在半空中汇闪烁。

是只蓝翅蜻蜓。

见尤金靠近,这只蜻蜓的眉宇拧起,隐约了防备的姿态。

他在抵抗尤金的接近。

眨了眨,尤金很快理清了局势:对方确实是在这家旅馆打工的,并非从虫巢动的追兵。尔文打错虫了。

虽然阶雄虫不烧杀抢掠,反而选择遵循其他制定的规矩低调生活,这相当奇怪。

但不妨碍尤金顺势利用他的误会,创造对己方有利的条件。

收敛了锋芒。

尤金语气放轻,主动了友好的姿态:“刚刚的事,真是抱歉。”

“如你所见。”

看了一走上前来,以庇护的姿势站在他边的尔文。

尤金以一亲昵的态度,将纤长的手指搭在了他的手臂上:“我们的关系不太能见光。所以我这沉默寡言的伴侣,才会在看到同族后产生了应激反应,误伤了你。”

“这都是他太担忧我的缘故,不是故意的,还请你能够予以谅解,不要怪罪他。”

空气一片安静。

蓝翅蜻蜓看到他们依偎在一起:那黑镰甚至一秒钟都没有迟疑,直接就将同样作为雄虫的白蛛护在了怀里。

皱成一团,他气。

视线不断在尤金二人上扫过,他脸上了相当无法理解的表情,仿佛世界观都被前的这一幕给颠覆了。

良久后,他颤声:“异端,诡异至极的异端。”

族群里,不,宇宙中真的有雄虫能够不去散发着香味,知而优雅的母亲,反而去跟自一样冷冰冰的东西吗?

本不敢相信。

就跟饿到了极致,却放着满桌味大餐不吃,转而去吃泥一样令他费解。

许是怕如病毒一般的雄雄恋基因沾染上他,刚刚还放鞘翅,打算反击报复回去的蓝翅蜻蜓竟然一时不敢上前了。

尤金余光看到他的动作,动作隐蔽地遮好孩

翡尼的那撮白发,被来自于母亲的,更多的发丝淹没了,混在一起无法分辨。

从外表看去,一长袍的尤金仿佛抱了一只在毯里睡得正香的小猫。

和所谓沉默寡言的人,居住在这家支持住的旅馆里,隐姓埋名,不问世事地相互陪伴度过雄虫漫长的发情期。

“你要告发我们吗?”

尤金眉间轻蹙,话音轻得像落在湖面的粼粼月光,睫垂落时投下浅淡影,安静又温和。

“我们并非背叛了母亲,而是如你所说的那样,在族群严密的掌控下,本连母亲的面都见不到。”

“领主们掌权多年,或许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除他们以外的雄虫靠近母亲半步。”

尤金垂眸,“我们不过是在极度的绝望下,迫不得已才走到了这一步。”

顿了顿。

他声音轻缓,多了几分寂寥与透彻:

“更何况,我白蛛一族的领主德雷蒙德向来不可一世,目空一切,里容不得半。就连他边的亲信维斯珀,想要越过他靠近母亲,不也在不久前的围剿行动中,被他毫不留情地决了吗?”

七分真,三分假。

随着他话语的起伏,那蜻蜓雄虫的表情也跟着发生了变化。

“所以。”

尤金:“我们算是不得不放弃了。你如果想要通过揭发我们来立功,在领主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的话,就请便吧。”

“谁会那么啊!”

这只蜻蜓果然上钩,拧眉,“他们不过是一群连母亲都看护不好的骗而已,我恨不得让他们死绝,怎么可能去讨好他们?”

“本末倒置,简直荒谬。”

尤金扯了扯

他微微侧了侧越发地埋在尔文的怀里,黑与白的织仿若里纠缠不清的蛇鼠。

对那边依旧停留在原地,不敢靠近他们的雄虫笑

“如此,那就多谢你保密了。”

“怎么称呼?”

“……”

“青蛉。”

他闷声说了名字。

不知为什么,他觉自己的节奏正在被带着走。

觉相当奇怪……

明明他的本意是好好教训一下这对不知所谓,大逆不的雄雄恋变态,势必要让背叛母亲的他们付代价,转而却变成了要帮他们保守秘密。

仿佛有无形的线正在牵扯着他。他的一举一动,以及所有可能会产生的连锁反应,都在那只白蛛的预料之内。

白蛛。

他终于聚焦了视线,将目光放在了尤金的上。

此前的他本不愿正去细看这对可怕的异端,唯恐避之不及,上沾染了他们罪恶的气息。

仿佛一旦靠近,踏那片区域,他放在心尖上母亲的灵魂就会受到污染。

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可能会对心目中完无瑕,神圣不可侵犯的母亲造成冒犯,他都绝不允许这事情的发生。

可现在。

尤金的影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视网内,却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不适

相反,看清楚他脸庞的廓和角极淡的弧度后,不由自主地放轻呼的人反而成了他自己。

尤金:“谢谢你,青蛉。”

他在对他谢。

此时的他应该是愉悦的,所以脸上还有转瞬即逝的,很淡的笑意,需要仔细看才能发现。

抿了抿,被他谢的雄虫没有说话,只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该如何形容才好。

明明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今天之前连一句谈都没有。

可在对上那双静谧如眸后,他却莫名地放松了绷的肩膀,连后的鞘翅都不自觉收敛了几分。

心底莫名的悸动来得毫无理,也无法解释,就像在漫长而寒冷的漂泊里,忽然看到了一的灯火。

想要靠近。

想要与他说话,与他对视,哪怕只与他呼同一片空气也是好的。

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对一只完全不相识的雄虫,生这样莫名其妙的依赖。

太诡异了。

他可不是那不正经的虫,早在他还是幼虫时,就已经暗暗发誓,此生要将自己的心都献给母亲。

为此,他以局,潜伏在人类社会里学习他们的语言和行为模式,一个月用不同的份打五份工,夜以继日,不眠不休,就为了能多方面的了解人类。

可即便这样。

即便他万分警惕,竟还是险些着了

搞雄雄恋的果然有毒,真是令他这样的纯情老实的雄虫防不胜防,一不小心就会被带到沟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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