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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10(7/10)

把这些碎片一捡起来,才能还原当年的真相。

若萧钰没记错,七年前,长平侯故去后,侯夫人赵微月没有归京,而是去了陇州。

*

景珩回到金陵那日,正赶上寒雨初歇。

金陵城鲜少落雪。

景珩在萧钰的书房里解下披风,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寒气。

萧钰屏退下人。

她发现旁侧无人后,景珩更喜摘掉银面,以原本的份和她说话。

现在亦是如此,他手指灵活地动银面后的机关,将其解下放在一旁。

“南疆的细作了不少,剩下的都派人盯着,有刘翎冉在,短时间内,南疆生不了。”他悉数向萧钰汇报。

萧钰递过一盏茶,目光落在他眉宇间尚未散尽的锐气上:“辛苦。”

景珩喝了茶,意顺着下去:“这都是分内之事,不过刘翎冉近些年常呆在京城,掌军驭兵倒颇有能耐。”

萧钰笑了笑:“你也不瞧瞧她是何人?”

自小,刘翎冉总被老先生训“机灵是机灵,就是不努力”。

一同长大的这些年,刘翎冉的变化,萧钰都看在里,刘荻将军的独女,定然生来也是将星。

一直以来,她都这么觉得。

景珩随后又说,南疆现在还有人守着,刘荻死后,朝中这么久都没有派新的将领,或许是皇帝认可这个将门女,想让她继承父业……

还有一可能,明德帝病倒后,朝堂内,武将无兵无权,本没有合适的人来接手南疆。

此外,不乏有人虎视眈眈地盯着刘翎冉和她手上的帅印。

刘翎冉有能力暂南疆,作为一有力的国门防线,在朝中,她背后并没有多少人。

作为刘老将军唯一的血脉,又是个女,刘翎冉日后想要站稳脚跟,要经受的磨难只会多不会少。

刘老将军曾力排众议,与朝中言对抗,只为给死后的景湛留一个净的名

他对长平侯府有恩。

于国于私,景珩会倾尽全力助她。

萧钰亦是。

景珩回忆到落雁关的第一日,刘翎冉见到他,又惊又喜,想不到他会来南疆。

他向刘翎冉问了些南疆近况后,又请求和她去一线天看看。

刘翎冉将他带去崖,那里立了衣冠冢。

“喏,这里就是我爹——”刘翎冉指了指其中一

片刻后——

刘翎冉侧:“你给我爹磕什么?”

听到此,萧钰挑眉问:“你打算何时告诉她你的份?”

“……等到一定时候她自己就知了。”

景珩的份知的人越少越好,萧钰没再多问,她将罗曦的话简单说了一遍,“陇州那边有动静,罗姑娘说他们在找一件旧,与七年前的案有关。”

“陇州……”景珩沉默片刻,“陇州腹地之为陇城,我娘的尸就是在那里找到的。”

萧钰看向他:“你想去?”

“得去。”景珩语气平静,“夜枭既然盯上那里,说明那东西很重要,如今他们动了,是难得的机会。”

萧钰沉默片刻:“我猜测那多半是老侯爷的旧案,你查了这么多年,线索还是太少了。”

窗外风又起,得廊下帘帏轻晃。

“这次,我们一同去?”

萧钰:“当然。金陵的事还需收尾,我也要调些可靠的人手,去陇城我们得准备周全。”

去年腊月,赫连识搬到了北疆与关西界的陇城驻守,在今年月时重新回到了关西。

而后贺修筠请命南下,明德帝又派太萧懿恒去了北疆。

而在那之前,齐王萧随驻在遥关十八城五年,那离陇城不过五百余里。

不过,此时齐王当在京中。

萧钰又在金陵留了几日。

她和纳塔娅又去了染坊,那晚上的冷箭终究没有查。现场太,箭是最普通的制式,追到黑市就断了线索。

两人立在废弃的染池边,看腐烂的枝叶在里沉沉浮浮,萧钰最后只吩咐了一句:“留着这条线,往后细查。”

京中的信是第六日清晨到的。

黄绢上的字迹工整,说是圣躬渐安,五位南下臣工可择日返京。

京中的信使垂手立在廊下,大手一挥,拨了不少钱财:“皇上说,不急在一时,诸位可自行安排。”

现在刚冬月,明德帝让他们在年关之前归京团聚。

萧钰和金陵的人代一番,提自己要先回京,告别众人后,她和景珩连夜赶到南疆,见了刘翎冉,又同她告别。

南疆的夜天地远,皎月洒下薄薄的一层纱,盖不住广袤的红土。

三匹停在旷野的背风,石围城的火堆噼啪作响,烤着顺路猎来的野兔,景珩拿匕首片,油脂滴火星里,溅起几碎星

萧钰接过串,呵一团白雾。

她将其中一串又递给了刘翎冉。

刘翎冉接过,另一手拿着酒,仰了一

烈酒咙,一路烧到胃里。

天穹墨黑,星星亮得扎,银河斜斜地挂在远的山脊线上。

萧钰也开,自顾自地说着:“京里和金陵的天,从来看不到这么多星星。”

刘翎冉轻笑一声:“夏日天晴的晚上,是最好看的。”

在一侧忙碌的景珩也话:“可惜南北边境都是如此,带了不少风沙味。”

“啧啧,贺修筠,认识你这么多年,才知你竟是一个生惯养的男人!”刘翎冉说完开始大笑。

萧钰被她逗得也失笑。

火苗舐着枯枝,光影在三人动。

说了一阵没厘的话后,又谈起了正事。

南疆的军务,暗桩名录,联络方式,一样样代清楚后,萧钰:“十日后,南下的剩余三人一同回京,纳塔娅和魏芷会留在金陵,若有要事,你可以找她们作为臂助。”

刘翎冉的眶突然变得有些红,“明日一别,下次见到你们还真不知到什么时候去了。京中局势不稳,你们去陇城和回京时,千万当心。”

“你也一样。”

“可别忘了,日后我回京,你还欠我一顿酒!”

“记得,等你回京。”萧钰从怀中掏一枚令牌:“南境三十余烽燧,凭此可随意调用。”

刘翎冉接过,令牌手生凉,边缘裹着一圈温。

萧钰拍了拍她的肩,浅浅地拥抱了她:“保重。”

没再说更多的话,风卷着沙掠过旷野,远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

景珩起踩灭火堆,灰烬里最后一红光暗了下去。

银河正转到天

他们各自翻

“回去歇一阵,等天亮送你们走。”刘翎冉一扯缰绳,对他们

三人走在夜里,匹呼的白汽,后一串蹄印越来越远。

【作者有话说】

[猫爪]

今天是跨年夜啦!

祝大家新年快乐!

新的一年我们都越来越好[撒]

26年之前还会更新一章,这周的榜单又要写不完了,零之前能写多少再发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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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寻找秋娘

陇州的寒风像刀刮过。

萧钰和景珩赶路赶得很急, 沿着西北方向官一路上行,不半月就抵达了陇州。

到达的第一日,两人没急着陇城, 在外围找了一家客栈宿下了。

景珩推开客栈木窗, 陇州边缘的街市不算闹,贩炭的、卖货的缩着脖叫喊,墙角蹲着烤火的几个汉, 神总若有若无地扫过来往的车

“有什么发现?”萧钰把斗篷挂起,侍女打好了, 铜盆的气模糊了她的侧脸。

景珩将窗掩到只余一线。他从怀里掏一卷羊纸,在桌上摊开。

那是幅陇州的手绘详图。

主要的巷、当地富商权贵、府衙、繁华商铺,甚至几废弃庙宇的位置都标得清楚仔细。

萧钰惊讶:“你自己画的?”

“对, 我来过陇州很多次,对陇城也很熟悉。”

萧钰反应过来了,这图是他要给自己看的。

净完手后,和了许多,萧钰命侍女冬瑶先回屋收拾什,她在桌前坐下,仔细端详起这副手绘地图。

“夜枭若在此地经营七年, 基不会浅。”景珩的手指在陇城西方一片密集的巷区,“此是砖窑, 往北是旧码,货转便利, 也容易藏人。”

萧钰扶额:“不论在何, 码向来是事故多发地啊。”

“大夏内陆广阔, 关驿盘查众多, 路反而方便影蝎卫运送东西。”

上京码, 金陵码不曾安生。

萧钰的目光落向地图角落的一标记上:“此便是鹰愁涧,离陇城三十余里,我们启程往北时候,有探查到此有影蝎卫活动的踪迹。”

景珩缄默片刻,“七年前,我在鹰愁涧找到的我母亲的尸首。”

萧钰倏然一惊,两人沉默下来。

她转去看景珩的神

七年前的长平侯旧案卷宗上只记了寥寥数语:遭敌伏击,力战不敌,中箭殉国。

长平侯夫人赵微月,闻讯伤心过度,悬颈而亡,而后遇战,尸首寻获不全,以衣冠冢葬之。

景珩知,真相是当年跟在老侯爷边的亲兵裴聿保全了他的尸首,而赵微月早早便启程回京,但后来不知为何现在了陇城。

以景珩对父母的了解,赵微月不会因景湛的死自缢。

相反,他猜测是赵微月在回京途中见到了什么人,遇到了什么事,这才调转去往陇城。

赵微月颈间那淤紫的痕迹永远历历在目,像刻痕似的印在景珩的脑海中。

那是被人活活勒死的。

萧钰率先:“老侯爷的案有影蝎卫参与无疑,我们须清楚他们当下的目的是什么。”

“从码开始?”

萧钰从行底层布衣裳,“可以,我们先去码查查这七年陇州的货账册,此前我们在金陵清洗了几家钱庄,或许他们和陇城有过往来。”

景珩接过衣裳:“就这么办吧,明早我们就发。”

商讨完第二日的计划后,萧钰回到隔房间歇息。

次日天未亮透,两人起,从到脚换了装束。

萧钰换了靛蓝棉布裙,发包在同系的巾里,腕上多了对褪的银镯,装扮得活脱脱个小商贩家的娘

景珩也换了陇州男冬日穿得最多的棉布衣,随意打扮了番。

两人混市井人群中,毫无违和

楼下早市刚开,馒气氤氲,将整条街笼罩在清晨的雾里。

景珩拉住萧钰的胳膊,示意她往过看。

前有个瘦的汉,他拿着两个雪白的馒,却没有吃,只是在手里,目光不住地扫过客栈门

“掌柜的。”景珩朝一旁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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