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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8/10)

“小伙,你咋就一个人呐?”老汉摇着桨打趣,“今儿我渡过去的客人可没单个的。”

贺修筠结动了动:“她在上面等我。”

小舟离湖心越来越近了。

画舫二楼小间内。

“定是传信的人说你在跟男人喝酒,你瞧他衣裳都没顾上换。”刘翎冉着酒盏笑着,尾扫过即将靠近画舫的小舟。

萧钰往栏杆外望了:“等他上来见着你,误会自然就消了。”

“哎——”刘翎冉将半盏残酒与萧钰的酒盏并排放,瞧她睛发亮的模样,便知这人又冒鬼了,“谁叫他早前不主动邀你来游湖,这时候知急了。”

刘翎冉问:“想不想瞧瞧他吃味的样?”

萧钰狐疑:“你想如何?”

“我躲那里面去。”她冲角落的百叶柜抬了抬下,“放心,只要我不踏这个屋,加之他看到我的这,保不疑心你同旁的男人私会。”

萧钰垂眸想了想:“随你。”

得了准话,刘翎冉捷地钻柜中,在柜门合拢前飘来一句:“乞巧佳节嘛,总得添些乐才不负这灯火景呀。”

片刻后,外有人轻叩木门。

萧钰搁下酒盏:“。”

贺修筠推门而,湖风裹着微凉的夜里。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两盏残酒,其中一盏杯沿上还凝着半滴未渍。贺修筠侧挪过视线,懒懒:“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扰了这番好兴致。”

萧钰立在窗前,鬓边那朵芍药格外艳丽,烛影映得她双颊酡红,像浸了层薄霞,眸中的清冽被酒气蒸得柔了些,宛如冬雪化在里。

她莞尔:“尝过今年秋天的桂酿么?我尝了,比里的还甜。”

话语的尾音被酒气浸得发哑。

不知这话刺激到他的哪神经,贺修筠走近她,也不说话。

两人陷了沉默,萧钰也不声,偏她还望过来,杏里裹着潋滟的醉意,勾得人心慌。可落在贺修筠中,又是一番别样的意味了。

仿佛萧钰是在挑衅他。

贺修筠盯着那双如涳濛山的无辜睛许久,缴械般低下:“你别这样看我。”

下一刻,他忽然抱起她,托着将人放在案几上。

萧钰的膝抵在他的腰间,裙摆扬动时扫翻了桌案上的两盏酒,桂香甜混着酒渍在地板上蜿蜒成痕。

量很,此时也只能仰才能看到她的睛——最受不了萧钰这样,被这双睛一看,什么嗔怒质问的话也说不了。

贺修筠抱着萧钰,埋在她的颈间,认真:“那日在香云寺,我就当你那话是答应与我私定终生了,所以不要同旁的男人这样了。”

“好不好?”他轻声央求。

谁也未曾想到贺修筠上来就这般直白。

萧钰意识到不对,刘翎冉还在房间里,她下意识地推开贺修筠,让人不要说下去了。

贺修筠动作倏然顿住。

角落的百叶柜里发一声轻响。

贺修筠目光如刀扫向角落,随即走近拽开柜门,里面的人还在扒着柜门听外的动静,顷刻失了力,形没稳,一跟栽在他的靴面上。

刘翎冉被一只手拎着后颈衣领提了起来,冰凉的刀刃抵在她的脖颈

她尴尬看着贺修筠,僵地说了句:“晚上好啊……”

贺修筠:“…………”

他松开了刘翎冉。

“躲起来只是怕你冲动,上来砍我两剑。若没什么事,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刘翎冉一边讪讪,一边向门外退去,临走时还不忘关上门。

屋门叩上,徒留一室寂静。

“我想你是误会了。”萧钰语气平和,如窗外那方映着灯影的平静湖面。

她的尾扫过贺修筠绷的肩线,一五一十解地释:“今日是安国公主的邀约,同我游湖的人也是刘翎冉扮的,从没有过旁的男人。”

贺修筠闷声闷气:“骗人是狗。”

萧钰上前揽腰抱住他,笑:“狗才不会骗人,你还未见过我府上那两只小犬,可……”

说到狗他又不兴了。萧钰取了两只新的酒盏,倒了桂酿,想着将人哄好。

她很享受拿他的情绪,又带了些恶趣味,老是将人哄好后,借着醉意不经意间抛新的话……惹得他不后,又给颗甜枣捋顺了

星河在湖面碎成银鳞,萧钰歪望向夜空那片灿灿的星

贺修筠循着她的目光:“在看什么?”

“看星星,看月亮。”萧钰悠悠

贺修筠:“我在北疆也时常看月亮,不过那儿的月亮又冷又远,不如上京的好看。”

“传闻今日,天上的仙会和情人相会。”她又收回视线看着贺修筠,“你老是盯我什么?”

那双里盛了澹澹和月,贺修筠沉声笑:“天上没有仙。”

萧钰反驳:“有的。”

“没有。”

天上没有仙,地上有。

“我说有就有。”萧钰喝着喝着就醉倒了。

贺修筠谙她的酒量,无奈摇摇,端来醒酒汤一勺一勺哄着喂她喝下。

侍女伺候萧钰更衣睡下后便退了去。贺修筠屋,望着榻上恬静的睡颜,她许是困极了,没像上次过生辰那样缠着他闹。

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贺修筠却说个所以然来。

*

寂寂,亥时将尽,先前如织的人群渐次散去。

裴令舟坐在小木舟船,这画舫四面环,唯有划小舟才能靠岸,他专门蹲守在此,帮着贺修筠盯着可能溜来的“某个月白袍男人”。

贺修筠画舫好一会儿没动静,裴令舟依旧不敢松懈。蓦地,朱漆门“吱呀”开了条,有人扒着船舷往下面的小舟上溜。

他看得真切,那人穿一月白锦袍,形瘦小,瞧着像个,跟探说的特征分毫不差。

裴令舟二话不说,纵跃往那人攀着的船舷边,剑刃鞘寒光一闪,他沉声威胁:“下来。”

那人似乎没反应过来受了惊,手一里,扑腾两下冒,抹了把脸就往旁边小船游。

裴令舟哪肯放人,踩着船追了过去,见对方刚爬上船,抬剑就要将人制服住。那人反手一抄,从腰间一柄匕首,劈盖脸砍过来。

“还不是个省油的灯。”裴令舟旋躲开刀锋,借力往画舫甲板。谁想那人比他还利索,脚尖着船木板就朝画舫上面翻去。

裴令舟甩腰间绳索,住那人的脚踝往回拽。月袍“男人”踉跄着摔回小舟,船晃得厉害,裴令舟趁机想绑住那人,却被对方蜷使了一巧劲蹬中,闷闷地倒栽里。

等他淋淋爬到画舫底层的甲板上,小舟已漂两丈远,灯影下他看清了那人。

哪是什么男人,分明是个女

束发的缎带松了,她理着透的长发,衣裳被泡得贴在上,隐约显几分女纤瘦的段。

只听对方破骂:“哪来的小贼,敢截姑的船?”

裴令舟抹了把脸上的,再想起画舫里萧钰和贺修筠的纠葛,顿时明白过来,自己守了半晌的的“月白袍男人”,是刘荻家那个姑娘扮的男装。

日前,他与刘翎冉有过几面之缘,所以认得。

“刘姑娘,得罪了。”他抱剑拱手。

刘翎冉看清了他的样貌,顿时也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扬:“裴家,许久不见,你怎么朝熟人动手!”

裴令舟:“……”

罢了,怎么叫怎么叫吧。

刘翎冉挑眉瞥向画舫二楼,转而看向裴令舟:“这儿没你什么事了,赶回岸上,咱们去换净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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