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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8/10)

萧钰面上挂着如旧的浅笑,语气却严肃了几分,“长平侯景湛在世时,北疆军中混了些细作,虽已过去五年,并非彻底除,不论名册真假总需要于你手上的。”

贺修筠一手执伞,另一侧垂在袖中的手握了几分。他笑着问:“打老鼠的意外收获?”

“嗯。”萧钰应声。冬瑶自车上提下来一个镂雕提盒,萧钰接过递到贺修筠手上,:“尝尝府上新到的糕。”

他接过盒,也等来了萧钰的下文:“军中之事离我有些遥远,我也不方便足太多,只是该除去这留了多年的祸患了。”

“谢过殿下,”贺修筠面不改,“我会即刻派人查。”

二人并肩而立,雨声淅沥,说话声只有彼此能听见。

日早已走到了尽,迎来绵绵雨无穷无尽的时候,檐角铁叮当作响,一如皇城之下耐不住的涌动暗

即便今日的雨很大,萧钰挑下朝时刻,她知贺修筠今日定会上朝。事实也是如此,方才萧钰时,他早已在必经之路上等她。

谁也没有提,权当一次平常不过的偶遇。

“若没其他事情,先告辞,父皇母后还等着我。”萧钰莞尔。

贺修筠颔首:“替我向皇上和皇后娘娘问安。”

待到萧钰走远后,他终于挪动步回府。

“诶,哪里来的好吃的?”还没有瞧见人,就已经听见了裴令舟的揶揄声,“有我的份吗?”

贺修筠没抬搭理他,拎着盒径直朝书房去,见状裴令舟收起折扇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了书房,贺修筠卸下银面后打开盒,其中躺着的桃放,酥间渗着如血的枣泥,他随手拈了一块,向裴令舟示意。

裴令舟面上斯文一人,此时撑得腮帮鼓鼓,一边咽一边夸:“公主府的糕比那排成长龙的……什么斋好吃多了,我说你也心仪了人家许久,怎么半动静都没有?”

“万一皇帝哪天脑一,再给她指一门婚事,”裴令舟摊手,“她一回能逃过,能回回逃过吗?这并非计划中的事,我本不该手多,但朝中的差不多的人,有几个能真心待她,届时若旁人当了她的驸——”

裴令舟正说得起劲,忽然被人打断。

贺修筠挑起裴令舟放在桌上的那把折扇,不留情地在他上敲了一下:“这么心,莫不是想替了司天监的差事,别吃了,办事。”

矮桌对侧的裴令舟停下动作,不屑地“嘁”了声:“你不也吃得开心。”

贺修筠不置可否,这人没有什么喜好的吃,平日饮都较为清淡,这般的吃不容易被下药。此时他倒也觉得糕不错。不如说——萧钰送的他都喜

继刘翎冉之后,贺修筠又一次被人戳了心窝。细想裴令舟方才的一番话所说不假,但今时不同往日,萧钰与他愈走愈近了。

空了近一半,他打开夹层,一封信函,“是时候收网将军中的细作收拾净了。”

裴令舟问:“她为何也将名册给了……”

在萧钰看来,名册是同时给了贺修筠和景珩两人,一人是如今的镇北将军,另一人是前镇北侯的长,有据且合理。

贺修筠手指轻叩着盒,意有所指:“公主对盟友倒是毫不吝啬。”

下一刻,他中闪过一丝诧异,笑不来了。

纸上还有誊写沾染开的墨迹,凭字迹来看是萧钰亲笔不假,裴令舟略地扫过信件,几乎是然变了面:“她在蒙我们!”

萧钰晨间给“景珩”的名册跟现下贺修筠手中的名册……上的人不能说完全一致,只能说毫不相,两封名册合二为一,才是他们想要的。

随即裴令舟恢复平静:“该不会是已经发觉你就是——”

“不会,还没有到那一步,”贺修筠的指腹抚过银面上的细纹,嘴角却淡然一扬:“这手分桃之术是想试探‘景珩’和‘贺修筠’的关系。”

裴令舟问:“那你如何打算?”

“无妨,原计划行事,早在端午时候长宁已经察觉这两个份之间有关系,只是我一直没认,如今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齐王从遥关十八城启程,算着日最快还有半月抵京。至于另一个份的事,暂时……”贺修筠片刻怔忡,抬手的额角,“不要暴给她。”

裴令舟应是,又;“先前查的事情还是没有结果。当日校验场上长宁公主御救人,我也在场,但你我都知术会带有习武人独到的习惯,教人亦是如此,她的术习惯与此前二位公主的骑教习都不太一样,更像是被旁人指导过。”

“但不知这位‘旁人’是何人。”说罢,裴令舟表情凝固一瞬,如梦初醒般抓住了个关键,一锤定声:“我倒觉得像是你教的。”

譬如贺修筠习惯上时斜踩镫,而长宁公主上月校验场上,也习惯踏这个方位……还有一些小习惯,仔细观察也能识别一二。

算上景老侯爷尚在世一同在北疆的时日,他与贺修筠待的时间少说也有十年,旁人不清楚贺修筠御的一些习惯,他还不清楚吗?难怪那日看萧钰御异样的觉。

贺修筠微微皱眉,手指不自觉敲着案几,眸中眸中划过一抹复杂神:“那日我便觉得有些古怪,我不曾教过她术。”

裴令舟掩住底的失落:“或许是旁人的习惯同你相像。”

*

轩窗外雨幕如织,簌簌地敲打着琉璃瓦,由远及近蒙上一层薄纱。御书房内,熏香焚烧的烟雾自炉中升腾起,萦绕不散。

似有似无的香气与萧钰带殿内的雨气息织在一起,驱散了上了寒气,她却锐地捕捉到混杂在其中古怪的不易察觉的苦杏仁味。因前世她见过气过盛暴毙之人,榻前萦绕的正是这

萧钰压下心中疑窦,照常行礼问安。

“钰儿来得正巧,坐下一同用膳。”明德帝笑招手唤她落座,一边吩咐娥布菜,陈皇后坐在明德帝侧,为他舀粥。

羹汤,明德帝:“钰儿这些天帮朕了结了一桩大案。”

萧钰微微坐直了,嗓音温淡笑:“是父皇遇事果断知人善用,贺将军同何总督办事得力,儿臣只是碰巧找到了贩私盐与丢失白银之间的关窍。”

“那也是有功劳,父皇必须要给你一桩赏赐,想要什么同父皇说说。”

萧钰敛眸,摇浅笑:“有父皇主,儿臣平日里从未缺过什么,常伴父皇侧便是儿臣最大的心愿了。”

明德帝与陈皇后相视一笑,执玉勺拨盏过中羹汤,状似漫不经心:“朕近日夜里老睡不踏实,一想总觉得亏欠,瞧钰儿的十七岁生辰已经过了,终大事还迟迟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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