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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9/10)

人不喜啰嗦。你段我母亲维护你,确实奏效。但我对你的情分,至多也就只有源自我母亲的这些。你再纠缠,怕是连这情分,都要消耗完了。”

“少爷……”

“下去吧。”荀知命的语气不容置疑。

芭蕉红着退去,段灵墟也想走,荀知命却喝住她:“段灵墟。今日你在我房里守夜。”

“啊?”

段灵墟愣了。她都来识草斋大半年了,荀知命啥时候需要有人在房里守夜了?他这是又什么风?

第39章

芭蕉退去,荀知命又躺在了他那张胡桃木的摇椅上。

“段灵墟,你知不知你给我找了多大麻烦。”荀知命歪着,一双狐狸盯着段灵墟,看不清喜怒:“你同情心泛滥,给我收了这个妹妹,明日请旨的折有多难写你可知?”

段灵墟撇撇嘴:“那也总好过被你爹拿抑或愧疚一辈。”

“愧疚?”荀知命神中有些疲累:“芭蕉若死了,我或许会愧疚一时,但不会太久。我平日并未薄待她,自然也……唔……”

荀知命还没说完,嘴就被段灵墟伸手住。

荀知命瞳孔骤然缩,心段灵墟你放肆!

段灵墟却理直气壮:“荀知命,你怎么这么装酷啊,你明明就是个很心的人,为什么要装成冷峻麻木的样?”

在段灵墟的俯视和理掌控下,荀知命竟然忘了反抗,他静静聆听着自己中的汐,熟悉的悸动再次泛起。

又来了……荀知命这样想,荀白玉也好,里的那几位也罢,谁都没能拿他,拿他的另有其人。

段灵墟见荀知命安静下来,便将手松开。

荀知命撇过,不再看她,段灵墟觉得好笑,这人真是分不清好赖话,夸他不知夸他。

段灵墟用脚轻轻踢了踢摇椅:“荀知命,你起来,我要睡觉了。”

荀知命转:“你究竟懂不懂规矩,你就这样跟我说话?”

“我尊贵的少爷,如果我没有记错,我之前跟您说过,我非常不喜您床底下的脚蹬,您当时也表示了理解和接受。”段灵墟郑重:“我,绝不会睡在您床底下,把脚蹬当枕。所以,您起来,我睡摇椅,您去睡床。当然了,如果您睡摇椅,让我睡床,我也是却之不恭。”

荀知命腰肌,站起来朝床榻走去,段灵墟躺在摇椅上,刚摆正,荀知命的狐大氅准地扔过来,盖到了她的脑袋上。

“切……”段灵墟嗤一声,盖好大氅,闭上了睛。

……

这一夜段灵墟睡得很沉,一夜无梦,再醒来,底下却不是摇椅了,而是荀知命的罗汉床。

荀知命还是十年如一日在他的书桌上写字。

段灵墟睡惺忪,但全然没有上次从荀知命床上醒来的惊慌失措,多了一些老艺术家的从容。

她看着荀知命写字的影,心想,这古代的娱乐活动太匮乏了,也没有早市儿广场舞啥的,荀知命起来不是写字就是画画,也不嫌单调。

“醒了?”荀知命淡淡问

“嗯。”段灵墟打了个哈欠:“昨晚你抱我过来的?”

荀知命怪气,但嘴角是弯着的:“你到底有没有作为女的矜持?”

段灵墟无语:“大哥,我好好睡着,你过来抱我,我不矜持?你讲理吗?”

荀知命:“你睡相太差,人也不纤瘦,我怕你把我那老摇椅坐塌了,就将你提溜上床了。”

段灵墟气不打一来,老娘天天给你打工、鞠躬尽瘁,你还嫌我胖?

可话还没来得及时说,风就来了。

还是熟悉的场景,还是原来的味风的脸上又八卦的笑容。

段灵墟赶解释:“我昨天守夜,少爷赏我睡床,他睡摇椅。”

“哦~”风拖了个长音:“我竟分不清是给兄长守夜,还是兄长给守夜了。”

“有事要禀吗,没有就去。”荀知命冷了脸。

“有事有事,事还不少呢。”风笑了笑:“今天一早云济堂传了话来,说昨几个开始寄售之后,反响很好。还有就是我听闻秋棠那边的婢说,韩阁老的孙女、贾姨娘的侄女儿已经从明州发,要来咱们侯府上住一阵。最后就是……”

睛瞥一,压低了声音:“芭蕉在外跪了一夜,两只睛都哭了,兄长您看……”

段灵墟心下凄然,看来芭蕉这丫,对荀知命的确真心,若真是为了份地位,想要突破阶级,她的目标已经实现了,没必要这样伤害自己。

荀知命听到这儿,面更冷:“让她来。”

“等等。”段灵墟叫停,荀知命一张脸跟要杀人一样,芭蕉天寒地冻跪了一夜,早上也没吃东西,再让心上人骂一顿,得多难受。

段灵墟走到荀知命跟前:“少爷,我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荀知命隐隐觉得她放不什么好,但又很想听听她要说什么,便挑了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段灵墟眉低垂,其实她自己也在犹豫,不知想法对还是不对。

她刚来这里、刚见到荀知命的时候,心里悸动了很久。

因为荀知命和她梦里的人有着一模一样的俊,再加上梦里面他们什么事都过了,,亲密无间。

有好一阵,段灵墟都产生了一错觉,她是喜荀知命的,她对他有情。

可随着时间逝,她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越来越多,她愈发觉得,她心里的那情愫应该不是情,可能只是她孤苦无依境之下的一藉。

段灵墟不喜这里,她不喜动不动就给人行礼下跪,不喜说话之前要在心里打八百遍草稿。

别说她对荀知命不是情,就算是,若让她为了他永远留在怀襄侯府,她也不到。

她要穿越回去,即便不能,她最起码也要给自己搏一份平安和自由。

至于荀知命……他是个不错的人,她愿意他的下属,或者朋友。

她如今是他的家,自然要为他筹谋,可与此同时,她也要为自己打算。她和荀知命还有十年要相呢,这十年,荀知命总要娶妻纳妾的,她这个女家未必不受他那些妻妾忌惮磋磨。

芭蕉好歹是个善良的姑娘,对荀知命真心,跟她也好,倒不如……

“少爷。”段灵墟真诚:“在这个世,你也算大龄男青年了,你早晚都会有通房或者小妾的。”

荀知命听了这话,心中猝地冒起火:“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芭蕉对你是真心的,而且品、容貌都不差,她父母也都靠谱,与其让别的女伺候你,倒不如成全了她。”

“铛!”

荀知命抓起砚台狠狠砸段灵墟的脚边,发沉闷的声响,砚台上的墨飞溅,沾染了地面,也沾染了段灵墟的脚和鞋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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