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闹鬼，半夜有女人哭。后来就没人租了，空

了好多年。直到这小伙来租。”

舅舅看向赵龙，赵龙脸苍白。

“那姑娘~~~”舅舅指着楼上，“她是什么时候住来的？”

老人想了想：“她啊~~~几个月了吧。什么时候~~~我记不清了。反正她一直住着，也

不门。”

“她房租怎么的？”舅舅问老人。

“她啊，都是给的现金。”白天说没带够，让我晚上过来找她要，晚上从门来给我

的。”

“晚上给的？”赵龙问。

“是啊，”老人说，“两次了，都是晚上过来拿，门里来。我也奇怪，但钱不少给

，我就没。”

“那她给你的钱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舅舅又问。

“她给的啊，没看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老人想了想，接着说：“我每月都收很多房

租，全都放到一起，那个钱呀，我老婆也用，我儿也拿。前两天我儿跟我讲，里面有

一些纸灰，不知怎么去的，让我小心，别把钱给烧没了。”

舅舅和赵龙对视一，都从对方里看到了恐惧。

二人回到楼上。舅舅让赵龙开门，两人去，燕还站在屋里，不知所措。

“燕，”赵龙说，“你先去对面二零一屋里，我和舅舅说事。”

燕看看赵龙，又看看舅舅，，去了。

门关上，舅舅一坐在床上，双手捂住脸。赵龙站在他对面，等着。

过了很久，舅舅抬起，睛红：“赵龙，你坐下，我告诉你。”

赵龙坐下。

舅舅开始讲，声音很慢，很沉。

“你妈赵莲，二十年前来莞城打工。那时候她才十八岁，跟村里几个妹一起来的。来了

后就一直住在这间房里，找到的工作，是在一家服装厂上班。”

“她很少跟家里联系，就偶尔写封信。半年左右，她信里说认识了个人，对她好。再后

来，她说怀了，要生孩。家里不同意，让她打掉回老家，她不听。”

“孩生下来，就是你。你一岁多，她就把你送回老家，说还要回莞城挣钱，挣够了就接

你走。这一走，就再没回来。”

“两年后，警察来了，说她死了，死在这间屋里。警察说她被人掐死的，脖上有手印

。但凶手没找到，成了悬案。”

“我去认尸，看见她躺在那儿，脖上一圈紫印，脸都变形了。我哭啊，哭得昏过去好几

次。她从十八岁来，到二十二被人害死，总共才四年，要知她在外面会没命，我们就

不让她来了……”

“后来房东想把房租去，但租客都说闹鬼。有人说半夜看见年轻姑娘在屋里走，有人

说听见哭声。租一个跑一个，后来就没人敢租了。”

“直到你来租。”

舅舅讲完，房间一片死寂。赵龙坐着，一动不动，像尊雕塑。

“可是~~~”过了很久，赵龙才开，“燕有影，能吃饭，能~~~能怀。鬼怎么能怀

？”

舅舅摇：“我不知。但你看她的样，跟你妈年轻时一模一样。还有，她不知自己

叫什么，不记得以前的事，这不奇怪吗？”

赵龙想起燕总说她什么都不记得了，说醒来就在这里。他以为她是受了刺激，失忆了。

“还有，”舅舅说，“房东说她住了几个月，一直这样，不门，半夜房租。正常人会

这样吗？”

赵龙没法反驳。这些疑，他以前都没仔细想过。或者说，他本不愿意去想。

“那现在怎么办？”赵龙问。

舅舅站起来：“我认识个士，在老家很有名。我请他来看看，如果是鬼，就超度了。如

果不是~~~”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白。如果不是鬼，那最好。

赵龙：“好。”

舅舅去打电话。赵龙一个人坐在屋里，看着这间房间。这张床，他和燕睡过无数次。

这张桌，他们一起吃过饭。这个窗，燕总站在那里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