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在他脑里打转，样也在一遍一遍的重叠。

“你~~~”赵龙声音发，“你大名叫什么？”

燕茫然地摇：“我~~~我不记得了。我只知我叫燕。”

“你记得你爸妈吗？记得你老家在哪儿吗？”

燕还是摇：“我不记得~~~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赵龙一，坐在床上。舅舅的声音还在从地上的手机里传来，但已经听不清在说什么

了。燕把手机捡起来，挂断了。

房间里一片死寂。燕看着赵龙，赵龙看着燕。窗外的光线照来，在燕脸上投下

影。她的肤很白，白得没有血。她的手很凉，赵龙牵过无数次，每次都觉得凉。

“赵龙，”燕小声问，“你怎么了？”

赵龙张了张嘴，发不声音。他想问，你是我妈吗？你是鬼吗？但问不。不对，燕

怎么可能是鬼？燕有影，虽然淡，但有。她能吃饭，能喝，能和他，能怀。

鬼怎么能怀？

可是~~~舅舅不会骗他。舅舅说这个叫燕的女人是他妈妈赵莲，是十六年前死在这个租

屋里的妈妈赵莲。

赵龙猛地站起来，抓住燕的手：“燕，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燕被他吓到了，泪在眶里打转：“我是燕啊~~~赵龙，你怎么了？”

“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来这里的吗？记得以前的事吗？记得你多大吗？”

燕拼命摇：“我不记得~~~我醒来就在这里，我不知我怎么来的~~~我只知我十八

岁~~~”

十八岁。妈妈死的时候二十二岁，但舅舅说妈妈看起来年轻，像二十岁，或者十八九岁。

赵龙松开她的手，后退两步，靠在墙上。他看着燕，从到脚地看。尾辫，大睛，

瘦瘦的材，微微隆起的肚。这一切都是真的，他摸过，亲过，抱过。

可是~~~如果她真的是妈妈~~~

赵龙不敢想下去。他捡起手机，给舅舅回拨过去，电话通了。

“舅，”赵龙声音发颤，“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舅舅在电话里哭：“龙啊，你听舅的，先来，来再说。”

“我不去。”赵龙说，“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舅舅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好，你等着，我明天就过去。在我到之前，你别碰她，

听见没？别碰她！”

电话挂了。赵龙拿着手机，手在抖。燕走过来，想拉他的手，赵龙下意识地躲开了。

燕愣住了，泪掉下来：“赵龙~~~你不要我了吗？”

赵龙看着她哭，心里像刀割一样疼。这是他的人，是他孩的妈妈。可是如果舅舅说的

是真的~~~

“燕，”赵龙艰难地说，“我们先分开睡。你睡床，我睡地上。”

“为什么？”燕哭得更凶了，“我错什么了？”

“你没错。”赵龙说，“是我~~~是我需要想想。”

他拿被褥，铺在地上。燕站在床边，看着他，泪不停地。赵龙不敢看她，背对着

她躺下。

那一夜，两人都没睡。赵龙睁着睛到天亮，燕一直在小声哭。哭到后来，没声音了，

但赵龙知她也没睡。

天快亮的时候，赵龙坐起来，看见燕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睛得像桃。

“燕，”赵龙说，“等舅舅来了，就清楚了。你别怕。”

燕看着他，神空：“赵龙，如果我真的是鬼，你还要我吗？”

赵龙答不上来。

第十章：真相大白

第二天下午，舅舅就到了。他坐最早一班车，十几个小时没合，睛通红。

赵龙在车站接他。舅舅一见他，就抓住他的胳膊：“她呢？”

“在屋里。”赵龙说。

“你没碰她吧？”

赵龙摇：“没有。”

舅舅松了气，但脸还是很难看。两人打车回租屋，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到了楼下，舅舅抬看那栋楼，手在抖。赵龙扶着他：“舅，你没事吧？”

“没事。”舅舅一气，“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