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屋里烛火摇曳。

「我不杀她。」风四娘终于开，声音低沉，「杀了她，太便宜。我要她活

着，像我一样活着——丈夫死了，一个人带着孩，日日被仇恨啃噬，夜夜被噩

梦惊醒。」她抬，中是冰冷的恨意，「这才叫惩罚。」

李墨颔首：「那便让她留在这里。我会看着她。」

「你打算一直养着她们母？」风四娘问。

「有用。」李墨简单，「白芷萱武功底还在，调教好了，是把好刀。至

于那孩……」他顿了顿，「养大了，或许也能用。」

风四娘看着他冷静算计的模样，心莫名一悸。前的李墨，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那张酷似长风的脸，陌生的却是这不见底的城府和冷酷。

「你跟你哥，真的不一样。」她轻声。

「所以我活下来了。」李墨笑了笑，笑意未达底，「好了，不说这些。你

接下来什么打算？仇报了，人也找到了，该歇歇了吧？」

风四娘摇摇，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雨夜：「黑屠夫和白芷萱只是刀，握刀

的人，还没死。」

李墨神一凝：「广宁王？」

「对。」风四娘站起，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当年那趟镖，是广宁王要

劫的。他暗，黑屠夫和白芷萱接单。长风不死，他们拿不到钱。」她顿了顿

，「我查了十年，才查清楚。广宁王如今在辽东，拥兵自重，连朝廷都忌惮三分

。」他当年要求就是不留活。

「你要去辽东？」李墨皱眉，「四娘，黑屠夫和白芷萱已经死了，仇也算报

了。广宁王不是江湖人，他是藩王，手握重兵，你一个人去……」

「所以我没打算带你。」风四娘打断他，转过，脸上是决绝的笑，「小墨

，这趟路，嫂一个人走。能不能活着回来，我自己都不知。」

李墨沉默了。

他看着她。这个刚烈又脆弱的女人，守着一个死人的承诺，找了十一年，恨

了十一年。如今仇人死了一半，她却要把命搭另一半里去。

「值得吗？」他问。

「不知。」风四娘笑得有些凄然，「可若不去，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这

十一年，我就是靠这恨意撑过来的。现在恨消了一半，剩下一半，得用血来浇

。」

她走到李墨面前，伸手想摸摸他的，就像长风当年常的那样。手伸到一

半，又停住了——前的李墨已经比她一个，不再是那个需要人护着的小

孩了。

手最终落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见到你之前，我天天练武，想着怎么报

仇，怎么找你。有时候练到半夜，累得爬不起来，就躺在地上哭，哭完了接着练

。后来……后来其实已经快放弃了，觉得长风的小弟大概早就不在了，我这辈

也就这样了。」

她睛有红，却忍着没让泪掉下来：「结果遇见了你。李墨，你真的

……跟你哥很像。不是长相，是骨里那劲儿，认定的事，十都拉不回来

。」

李墨看着她泛红的眶，心中某微微一动。他伸手，握住她放在自己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