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隐在更远的树影中，像两尊没有呼的石像。

「黑白鬼刃，黑白鬼刃都是化劲手，风四娘站起，」腰间六把柳叶刀在

月下泛着冷光，

「化劲？」李墨捕捉到这个陌生的词。

风四娘愣了愣，才想起这个失散多年的「弟弟」可能对武功境界一无所知。

她整理思绪，缓缓：「江湖上，武功分六大境界。」

「第一境，明劲。」她随手一拳击，空气发「啪」一声脆响，如鞭

打，「骨齐鸣，力贯四肢。这一境练到极致，一拳打能有千斤之力，且拳风

能震爆空气，故称」千金难买一声响「。」

「第二境，暗劲。」风四娘收拳，手掌轻轻在一旁的枫树上。片刻后，

树内传细微的「咔嚓」声，树却完好无损，「打通任督二脉，力透骨髓

，能伤敌于无形。这一境的手，一掌拍在你上，外表无伤，内腑却已碎裂。

」

李墨中闪过思索。这倒是和他所知的内家拳有些相似。

「第三境，化劲。」风四娘手腕一翻，三片飘落的枫叶被她拈在指间。她屈

指一弹，枫叶如飞刀般激而，「嗤嗤嗤」三声，嵌三丈外的树，

木三分，「练五脏，化繁为简，气贯周。到了这一步，飞摘叶皆可伤人。我

的飞刀能百步穿杨，便是化劲的功夫。」

李墨等她平复，才问：「后面三境呢？」

风四娘一气：「第四境，丹劲。练气化丹，丹田结成内丹。到了这一

步，寿元可增五十年，内力生生不息，有开碑裂石之威。整个江湖，丹劲手，

皆是各派掌门、隐世老怪。」

「第五境，罡劲。」她神凝重，「劲力度集中，可透凌空外击。周

劲力发，能撕扯空气气，化作罡气护或伤敌。随手一击都有上万斤力。

这一境的手，已非凡俗，江湖上明面只有十几人。

」最后一境，破虚。「风四娘中向往又敬畏的神，」传闻到了这一

步，打破虚空，见神不坏，寿元可增三百年。但从古至今，有记载的只有两人达

到此境——九死尊和婵仙。这两人早已作古，如何破虚的方法也失传了。如

今江湖，连罡劲都凤麟角，破虚更是只存在于传说中。「

她说完，看向李墨：」你现在明白了吧？黑白鬼刃是化劲，我苦练十年，也

才摸到化劲的门槛。要报仇……难如登天。「

」而那黑屠夫使九环鬼刀，一刀能断金石。白芷萱且鸳鸯短刃，专挑人

脉下手。十一年前，他们接了北疆广宁王的暗，在滁州官劫杀长风护的那趟

镖。「

她转过，看向李墨，中翻涌着淬毒般的恨：」长风中了十七刀，最后一

刀是白芷萱的，从后背，前。我赶到时，他靠在树下，血快了，手

里还攥着半块发的桂糕——说是你以前你小时候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