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又转看向钱舒，

「你有什么忌吗？或者想吃什么，尽。」

「没，没有忌。」钱舒连忙摆手，「你就好。」他扫了一油腻腻的塑

料菜单，上面标的价格让他暗自咋，一串羊要五块？他平时只舍得吃最便宜

的炒饭或泡面。

女人似乎看了他的局促，没再多问，熟练地对老板又报了几样菜名，然后

找了个相对净的角落位置坐下。钱舒在她对面坐下，双手有些无安放地放在

膝盖上。气氛一时有些沉默，只有烤架上滋滋的响声和隔桌的喧哗。

「我叫林婉。」女人主动打破了沉默，拿起桌上的纸巾，轻轻了桌面，

「双木林，婉约的婉。今晚真的非常谢你，您怎么称呼？」

「钱舒。没钱的钱，舒服的舒。」钱舒下意识地回答，随即又觉得这自我介

绍过于简单，补充，「我……刚来这个城市不久。」

「没钱」的自嘲让林婉掩浅笑，那笑意像月光滴潭，漾开一圈极柔和

的涟漪。角微扬的弧度恰到好，波转间漾着细碎的光，让钱舒的心没

来由地漏了一拍，先前巷中的震撼此刻化作一丝微的悸动，悄然爬过心尖。

她没有追问「刚来」的义，目光落在他沾着灰渍的工装和洗得发白

的旧T恤上，若有所思。「钱先生是……力工作的？」

「啊，对，打零工。」钱舒老实承认，手指无意识地挲着桌沿，「什么都

，快递分拣，搬运……之类。」

「很辛苦吧？」林婉的声音很柔和，没有怜悯，只是平淡的关切。

「还行，习惯了。」钱舒扯了扯嘴角，努力想一个轻松的表情，却不太

成功。

这时，老板端上了第一批烤好的串和蔬菜，香气扑鼻。林婉将盘往钱舒

那边推了推：「趁吃吧。」

饥饿最终战胜了矜持。钱舒了声谢，拿起一串羊，小心地咬了一。油

脂混合着香料在尖炸开，久违的、扎实的瞬间抚了叫嚣的胃。他吃得

很快，但尽量维持着基本的吃相。林婉只是小地吃着几串烤韭菜和蘑菇，大

分时间都在安静地看着他，偶尔抿一杯里的免费茶。

几串下肚，胃里有了底，钱舒的速度才慢下来。他注意到林婉几乎没怎么

动荤菜，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林小，你怎么不吃？」

「我晚上吃不了太多。」林婉微微一笑，「看你吃得香，好。」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林婉犹豫了一下，指尖轻轻划着塑料杯，问：

「钱先生，你刚才说……住附近的旅馆？是那……天算的小旅馆吗？」

钱舒拿着烤串的手顿了顿，糊地「嗯」了一声。他不太想谈论自己糟糕的

居住环境。

林婉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他因汗而贴在上的T恤下隐约起伏的肩臂线条，

那畅而蕴力量的廓让她脸颊微，匆忙垂下帘，指尖无意识地挲着杯

，仿佛那温的能平复心悄然漾开的一丝陌生涟漪。

过了一会，她似乎下定了决心，抬起，目光柔柔地看向他：「那地方……

环境可能不太好吧？而且，也不安全。」

钱舒苦笑了一下：「有个地方能落脚就不错啦。」

林婉咬了咬下，像是鼓足了勇气，声音压低了些，却字字清晰：「钱先生，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住的地方，还有一间空着的房间。是合租的公寓，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