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妃却看着她，示意她说下去。陈筱艾组织了下语言：“......孙嫔产后一直有下红之症，又要照顾公主，听说皇上还经常到楚云轩看望。一个不能侍寝的妃，是怎么留下皇上的呢？”

苏歆轻轻：“铅粉？我记得用多了会损坏容貌......”

......嗯？晨妃娘娘您原来是走这路线的？陈筱艾瞪圆睛。

“苏歆说得对，你不用害怕，有我在呢。”晨妃安她，嘴角又带了冷笑，“要不是现在八公主不太好，我定要拽着孙嫔的发到皇后娘娘跟前去，她自己发疯也就罢了，竟还敢对我动手，那就来看看到底谁动手些。她那么惜她那张脸，我就要把她挠了......”

......失敬失敬。说实话有想看柳少爷被打哭的样。

“怕什么，你是忠心护主！即便说到太后娘娘跟前去，也没人敢说你得不对！”苏歆捧着药箱，瞪着睛说，“若不是你拦着孙嫔，孙嫔拿着碎片还要往娘娘上呢！”

“是。”

“你先下去瑾妃娘娘那照应着，有事再来回我。”

“......八公主生时我也抱过，孙嫔当时不肯相信生了个公主，我还劝她了不少话，等后面我生下九皇，她便记恨上了，”晨妃看着榻上了一半的小衣服，“我不懂孙嫔在想什么，无论是公主还是皇，就算不得皇上喜，也是自己肚里来的亲生骨。孩那样弱，更该时时刻刻注意照看着，她倒好，不是想着怎么打扮得皇上，就是想着怎么和我斗。”

陈筱艾从兜里掏一方粉帕，打开来只见上面抹了两淡淡的白粉末痕迹。

晨妃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轻轻笑了下，：“我知的。并且也接受的。”

晨妃坐在榻上，没有言语。苏歆端上一杯温的枣茶，小声劝：“八公主这件事是个意外.......孙嫔自己难辞其咎，娘娘不必太过伤怀。”

“你是担心孙嫔来找你麻烦吗？”晨妃一想起孙嫔被她倒在地时那狼狈的模样，顿时也忍俊不禁，这丫看着小，没想到力气那么大，而且看手法，好像还熟练的。

蒙公公突然小跑来，跪在地上轻声：“娘娘，瑾妃娘娘传来消息.......八公主，薨了。”

“听说一直不上来气，药喂不去，太医也束手无策......没过多久就安静下来，慢慢没了气息。”

晨妃是个聪明人，她突然起，半晌又捂着嘴坐下，喃喃：“孙嫔当年在南府就因貌和舞姿名，她极，边几个贴伺候的侍女

“你说什么呢......”苏歆推推她。

晨妃叹气，：“说她可恶，可八公主没了，她也可怜。”

“娘娘也是产后三个月的人，您自己应该明白的，无论保养的再好，您已经生育后的人了，为此了大改变，这些改变刻在您里，将永伴于您，无论过多久，都无法去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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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两回，又吐了几遭血，太医虽救了回来，但看样，怕也是......”蒙公公没敢说下去。

寝殿里寂静无声，半晌晨妃才涩声：“八公主......走的时候痛苦吗？”

“孙嫔呢？”

“......你的意思是？”

“这是我倒孙嫔时，手指从她脸上抹下来的，她涂了很厚的妆粉，奇怪的是这不是米粉或者粉的妆粉，而是铅粉。”

“孙嫔以为自己怀得是皇，却生了公主。其实她否定的不是她自己，而是公主的存在。”陈晓艾笑了一下，“毕竟把自己的容貌和当武的女人，这个选择并不奇怪。”

“应该说是中毒才对。肤会收铅粉，使发枯黄、掉发、面容发黑憔悴。也会危害，四肢无力颤抖，指甲青黑等等。”陈筱艾对这些症状如数家珍，她小的时候曾街讨过一段时间的生活，没少看过滥用铅粉而导致毁容甚至中毒死亡的女人，“但是铅粉的妆效是最好的，涂在脸上光细腻，不像米粉和粉，容易不贴合面，不能细看。如果要用些铅粉也行，只要量不过，且不能常用。在厅我注意到，不止孙嫔，连楚云轩的女都在用铅粉，铅粉不算贵重，连女都能用，孙嫔有可能会节制吗？”

“......若是孙嫔，便是貌，还有过人的舞姿了。以前在南府，她的确算得上第一人。”

只听见苏歆在她耳边悄悄：“以前在府里，娘娘经常把少爷打哭......”

九皇在母怀里睡得脸微红，晨妃轻轻摸了摸他柔柔的胎，让母抱着先下去了。

“可是娘娘，是孙嫔她自己了选择，”陈筱艾声，“应该说是八公主可怜，没投个好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