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手背。

什么都没有。

她把手机翻过来打开前置摄像。下一圈淡青，嘴燥起了。她伸

了一下下，然后猛地把手机扣过去。

此刻趴在桌上，闻着手臂上残留的洗衣味，大脑放空了一小会儿。

然后是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她立刻坐直了。上一秒还整个人在桌面上，下一秒已经脊背笔，面前摊

开卷，右手执笔，左手纸。

来的是陆澹。他左手拎着两杯堂的豆浆，右手在袋里，走来带着一

清晨的冷气。校服表面上蘸了一层，看来是外面起雾了。

「嗨。」他把其中一杯放在她那一侧。

杯上用克笔写了一个「原」字，笔画很随意，最后一拖得老长。

从书法上来说，这个「」绝不能这样运笔，应该收回来。

所以这个「原」字的确很丑。

「……谢谢。」

又是那从牙里挤来的谢谢。

「手还吗？」陆澹坐下来问。

「不了。了药。」

陆澹瞥了一她的右手。手背上昨天的抓痕已经淡了很多，只剩两若有若

无的粉细线。今天涂了护手霜，空气里飘过来一缕柚味。

他嗯了一声。低喝豆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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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自习是语文，全班朗读课文。

四十分钟的齐读声。陆澹在这片声浪底下了那个他想了一整夜的决定。

【目标：陈望舒。发词：「作业」。：被轻柔地捻动搓。】

面板闪了一下，沉意识。

他的心很重，重到他害怕隔的陈望舒会能听见。但陈望舒什么也没察觉

。她微微张着嘴跟全班读《归去来兮辞》，没发什么声音，只有气从齿间

通过。

一切如常，这个词还没有机会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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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数学。老张沉默寡言，满黑板的公式，从到尾没提过那两个字。

第二节英语。四十五分钟阅读理解和语法讲解。也没有。

陈望舒的状态很好。题的时候偶尔蹙一下眉，然后飞快在草稿纸上列计

算过程。她题有个习惯，所有步骤先在草稿纸上验证一遍，确认无误了才誊写

到卷上。草稿纸上的字迹比大多人的正式答卷还整齐。

陆澹看着她认真题的侧脸，有一犹豫。也可能是不忍心，他自己也不知

。

然后第三节课来了。语文。

讲台上方的日光灯坏了一，剩下那独力支撑着，发困倦的嗡鸣。周

海玉推了推鼻梁上的老镜，翻开教案：

「上节课布置的作业，有几位同学还没。」

那两个字落下来。

陈望舒抖了一下，笔从指间丢去了。

「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了两下，掉到了地上。

前排两个男生正幼稚地抢本，课桌撞得咚咚响，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声音。

但陆澹注意到了。陈望舒连放杯都要控制力度，笔从她手里飞去，这件事本

就是不正常的。

她弯腰去捡，长发垂下来遮住了脸。

但陆澹离她太近，她弯腰的那一秒里，足以看见她僵的侧脸。

她直起来把笔放好，低着一动不动，像是在等什么，又或者是走了一会

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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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

陈望舒在心里对自己说。

不知为什么，她的突然有了反应。她不愿意去想，但不到。

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手，隔着校服，隔着她的薄棉内衣，准地找到了她

前最的两个位置。极轻极慢，一圈一圈碾过去。力刚好卡在她能忽略和不

能忽略的临界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