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浪大侠刘顺手中。」

周慎行脸骤变：「四海镖局……怎么会丢镖？」

「是教。」韩书彰声音压得极低，「椒图王带皇城司各针对四海镖局，

手全都脱不开，丢镖有什么奇怪的。」

周慎行瞳孔微缩：「教连四海镖局也……」

「确实是大手笔。」韩书彰打断他，声音里透着一冷意，「海沙帮、万盛

刀王家、十二连环坞、四海镖局全在教的清算名单上。各分行动，合默

契，一夜之间，江南武林的天就变了。」

周慎行握着纸条的手微微发抖：「那尊双龙瓶里藏着宁王殿下与倭寇往来的

密信。如果刘顺发现报官，被朝廷知必会坏王爷大事。」周慎行额角渗冷汗：

「韩旗主，你还等什么？赶派人去取回来！」

「取回来？」韩书彰冷笑一声，「刘顺是积年宗师，武功奇，我都不是对

手，就凭杭州的那几个酒饭袋？」

周慎行脸铁青：「那怎么办？东西落在他手里，迟早要事。他若发现了

密信……」

「是必须在他发现之前动手。」韩书彰站起，负手踱步，声音低而快，

「而且不能让人知是冲那封信去的。最好是……」他脚步一顿，中闪过一丝

冷光，「像是匪徒同伙寻仇，或是江湖仇杀。」

韩书彰走回座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海沙帮如今群龙无首，原来

被他们压着的小帮派，都在趁这个机会抢地盘。尤其是从废弃盐场登陆，沿钱塘

江支北上，直杭州城外，通往杭州湾的那几条的巡逻船只比平日少了七

成不止。」

周慎行心一：「旗主大人要引倭寇境？」

「不是引倭寇境，」韩书彰纠正他，声音里带着一丝运筹帷幄的从容，

「是请一队客商来笔买卖。就在今晚我亲自去码接应。只不过其中正好有东

瀛六位大剑豪之一的神风西乡轻卫罢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那封密信，我已经让人仿了一份，只是把殿下

的名字换成诚王的。杭州察使散查生不是奉李文渊之命一直查诚王谋反的罪证

吗？咱们给他……」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周慎行沉默良久，低声：「旗主大人算无遗策。只是听旗主所言，那刘顺

武功颇，如果有倭寇战死……」

「这样最好。」韩书彰打断他，嘴角的笑意更，「散查生查到的证据，若

是再上几倭寇的尸，你说，这罪名是不是就更坐实了？」

周慎行正要再说什么。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穿透层层院墙，从远传来。一下，一下，不急不缓，却沉稳

得令人心悸。

还未的话音戛然而止。

周慎行霍然站起，脸微变：「这是……观察使衙门的鼓声？」

两人同时望向窗外。厚毡帘挡住了视线，但那鼓声一下一下，清晰得像是敲

在心上。

韩书彰快步走到窗前，拨开帘角。光刺来，他眯起，望向声音传来的

方向。那鼓声不疾不徐，节奏极稳，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庄重。

「这个频率，」他低声说，「是召集文武官员集合之用。」

周慎行走到他侧，面复杂：「李文渊？他这个时候擂鼓召集官员，想

什么？」

韩书彰没有回答。他放下帘角，走回桌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与远

传来的鼓声隐隐合拍。那「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后堂里回，混着鼓声，像某

无声的权衡。

「有意思。」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意外，

「他昨天早晨被人当面辱妻女之后，不躲在府里，反而擂鼓召集全城官员…

…」

「他这是要什么？」周慎行追问。

「什么不重要。」韩书彰抬起，那双细长的睛里闪过一丝光，「重

要的是他敢。而且，他选在这个时候。」

他站起，整了整衣袍，动作从容，却比平日快了几分。

「走吧周大人，你先去看看，他到底想什么。」

「旗主大人不一起吗？」

「李文渊就是翻什么再大的浪来，也不如今晚的事要，实在是耽误不得。」

他走到门，拉开门。光涌，将他的影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他迈步走光之中，背影笔直，脚步沉稳。

周慎行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在廊下的影，又望向远那隐约可闻的鼓声

传来的方向，一气，抬脚跟了上去。

光斜斜地照校场东侧那排废弃的营房，斑驳的光影落在破败的门窗上。

这里本是堆放杂的所在，因远离练场，渐渐成了惫懒士兵躲避练的据。

几个逃避练的守备士兵围坐在一张瘸的木桌歪歪斜斜地靠着墙，桌上摆

着两壶劣酒和几碟生米。空气里混着汗臭、脚泥和劣质烧酒的刺鼻气味。

「哥，我敬你。听说昨天早上刺史府门有好戏，给说说呗。」年轻士兵给

对面三人斟酒，小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被称作「哥」的瘦猴咽下嘴里的生，拿袖一抹嘴，睛先往门瞟了一

，确认没人，这才压低声音，却压不住那兴奋劲儿：「其实，不是昨天，

从前天晚上就开始了。老那天不是在刺史府后院当值吗，亲看见曹公和他

爹……嘿嘿。」

「！快说说！」旁边几个原本在打牌的士兵一听这话，立刻扔了牌凑过来，

脑袋几乎挤到一起。

瘦猴了酒，眯起，一副回味无穷的模样：「前天晚上，刺史府给那个

皇城司的什么将军接风，江南在苏州的文武官员和家眷都来了。」

「李文渊李大人也来了？」有人问，「他不是和曹刺史不对付吗？」

「对，也来了，还带着护国夫人和李小。不过李大人那人你们还不知？

清得很，还是曹刺史的上司，只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这么说，你亲见到护国夫人母女了？」一个圆脸士兵咽了唾沫，睛

发亮，「听说那母女俩都是风华绝代的大人，可惜居简，咱们这些人平

时连影都见不着。」

「我看过，我看过！」另一个刚才打牌的士兵说，仿佛陷了回忆，「有

一次我远远从轿里看到护国夫人的侧脸，那容貌，还有那通的气派，就跟

庙里供着的观音菩萨似的，是怡红院牌芙翎大家的十倍，不百倍。」

「真的假的，那芙翎大家跟人宵一夜可是要一百两银，比她漂亮百倍，

的是什么样啊！」一个士兵不信。

「还有我，还有我！」一个年轻士兵一脸羞涩的表情，他叫伍致，大家都叫

他小伍，是上个月才补守备营的新兵，「一次我在李府门前路过，看到李小

一。她站在府门，安安静静的，跟画里的仙女下凡了一样，又净又文气。

我当时就看呆了，挪不开。」

瘦猴「啧」了一声，一掌拍在小伍后脑勺上：「没息的东西！瞧你那

息！」但他自己脸上也带着几分炫耀，压低了声音，「老前天，可是把这两

位都真真切切，里里外外，瞧了个通透！」

几个人立刻凑得更近，睛都红了。

「快说！快说！」

瘦猴了酒，眯起，一副回味无穷的模样：「我跟你们说，李文渊大人

走了，有……大概半个时辰多一吧，曹公忽然把在后院当值的我叫过去，

给我一样东西，你们猜是什么？」

「什么？」几个人异同声。

「凤冠！」瘦猴一字一顿，睛闪着光，「就是护国夫人上那一品诰命

的凤冠！那凤冠，金丝累的，翠嵌的，珍珠宝石堆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光

是那贵气，就压得人不过气来。我当时还不知曹公是怎么到手的。」

他故意顿了顿，才继续说：「曹公吩咐我，拿着这凤冠去阁那边，跟

李小说，是她娘派人送来的，有要事相商，让她赶去后园假山。我当时

还以为真有什么要事，也没多想，就捧着那凤冠往阁那边去了。」

「然后呢？李小就跟你走了？」

「真好啊，能那么近地看着李小，还能亲和她说话！」小伍喃喃，

中满是憧憬。

瘦猴了嘴，声音压得更低，里闪过一丝病态的光：「那丫捧着凤

冠跟在我后，半疑心都没起。我当时借着廊下的灯笼光，才算是真真切切把

她看清了。那张小脸，白里透着粉，得跟刚剥壳的似的，眉还没完全长

开呢，就已经带着一清凌凌的灵秀气儿，净净的，一俗气都不沾，真

跟画里的月仙走下来了似的。」

他咽了唾沫，比划着：「条儿也是真真儿的尖。腰细得跟刚条的柳

枝儿似的，那褙往上一拢，腰线收得的，盈盈一握，瞧着怕是连二尺

都不到。走起路来腰肢微微拧着，行如风拂柳，那叫一个和。前那两团刚

来的小包，把衣襟撑起一弧度，鼓的，让人看了就想……」

他咳一声，没往下说，转而：「最绝的是那两条！从裙摆底下半

截小肚，又细又直，匀净得跟玉葱似的，白得晃。裙角被风撩起来一，

能瞅见那从骨往下拉得老长，笔直笔直的，光是那条儿，就让人的珠

忍不住跟着转，恨不得把裙撩起来看个仔细。」

「我当时还琢磨，这更半夜的，护国夫人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可曹公

吩咐的，我也没敢多问，把人领到假山附近，我就躲一边等着了。」

他顿了顿，睛眯成一条，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我刚走开，就看见曹公从假山后闪来，一把捂住李小的嘴，把她整个人

拖了去。那丫吓得两条长蹬，绣鞋都甩飞了一只，裹着白袜的小脚

丫，又小又白。我这才反应过来，曹公让我骗她来，原来是……」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几个人听得珠都红了，小伍不知不

觉地咽了唾沫，着急：「你……你……就那么看着？怎么不上去救她？」

「废话！曹公办事，我敢吭声？」瘦猴翻了个白，可那语气里分明带着

几分病态的兴奋，「曹公把李小在假山上，三两下就把她扒了个光，

那白的小。那肤，白得跟雪似的，灯笼光一照，几乎透明。那

儿，又翘又圆，又白又，跟两团刚锅的豆腐似的，还一抖一抖的，中间

那儿又细又，粉粉的，儿得跟朵没开的骨朵似的，一看就知

没被人碰过。曹公就这么行着她的双手，撑住假山石那冰凉凉的石，

那小就这么地撅了起来。两绷得的。」